“那你骂她脏,说她是替身的时候,难道不觉得自己混账?”
刘子凡喉咙发紧,那句反驳的“我没说过她脏”的话语,卡在齿间……
他突然想起林一一红着眼眶解释误会,他却执意要将她赶下山去。
他无话可说,只能默认对视苏宠,陷入更加深刻的自责。
江肆见到两人气氛不对,赶紧打圆场:“行了,现在最要紧的是一一失忆了,你们别吵了。”
“一一失忆了就能当没发生过吗?”苏宠红了眼眶,拉着江肆不依不饶:“她给我打电话哭到喘不上气,她说刘子凡嫌她脏,你当时也在场,你知不知道名节对女孩子多重要?”
“我哪敢忘了啊?你们快吃饭吧!我一会儿还得回去哄孩子睡觉。”
“行,那你哄完娃再等我,我得去一趟素素家,给她送点补品。”
苏宠说完惆怅叹息,三年前她可从未想过,痴情的宋栾会伤害苏素!
“好,我知道了,我全套服务你,我洗完澡等着你。”
“什么啊?我是让你等着我,跟我汇报一下你投资宋栾公司的事情。”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沉默,刘子凡被这口‘狗粮’噎得胸口发闷。
他端起茶杯咕咚灌凉水,喉结滚动时牵动后背的伤,疼得倒抽气。
“阿肆哥,嫂子,要不我现在给你们腾地方吧?”
苏宠斜睨着他,直接骂道:“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嫂子说的对,我认,我也会等一一想起我。”刘子凡难受到不行。
“行,这可是你说的,我以后不会再主动一次。”江肆说罢,快速敲了敲桌面,出主意:“子凡,我有一个让一一重新想起你的办法。”
苏宠无语喘息,完全没意识到,江肆又、又、又吃醋了!
“阿肆哥快说是什么办法?我怎么让她想起我?”
“去年你怎么搭讪她的,照剧本再来一遍,八月的桂花也该开了。”
刘子凡听后垂眼,指腹摩挲着杯沿,茶水晃着,映出了他发红的眼尾。
“其实……她忘了我也好,最起码她不会再吃醋,不会觉得我拿她当替身,也不会——”刘子凡声音发颤,不以为然:“不会为了嫂子报复我,去招惹我。”
“一一都这样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小心眼?”苏宠翻了个白眼,郑重声明:“你要是真接受不了一一的欺骗,你现在大可以什么都不做,一一爱上别人了,你别后悔。”
苏宠的一番自责骂醒了他,他也因为被江肆拍了拍肩膀。
“子凡,路我们给你指了,走不走看你。”
刘子凡因此转眸,只见夜色像是口深井,路灯在雨雾里晕成模糊的光斑
“行。”刘子凡突然开口,江肆抬眸间,只听他喃呢了一句:“哪怕她这次把我当陌生人,我也走到底。”
饭店包厢的空调开得很足,刘子凡此刻却觉得后背发烫。
他摸出手机,屏保还是去年秋天在桂花树下拍的……
林一一踮脚够花,发间沾着碎金的桂花,笑眼弯成了月牙。
“我明天一早就去。”他笑道,指节抵着桌沿补充“去她常去的咖啡馆,挑她爱坐的靠窗位,去她喜欢的图书馆,等她归校。”
苏宠正砸擦着嘴角的油渍,闻言抬头:“我还以为你开窍了,你真是木讷!”
“我只是想重演去年那套把戏。”刘子凡低头扯了扯袖口,声音认真:“她爱喝冰美式,加双份浓缩,我要提前到把她的椅子擦干净,等她推门进来时,说‘林小姐,又见面了’?”
苏宠听后接话,嘴角勾着促狭的笑:“然后呢?你再骂她脏?”
“不。”刘子凡抬眼,眼底有团火在烧,字字都带着对苏宠的反驳:“我要说以前是我混账,我想重新认识她,从‘同学’的身份开始。”
苏宠因此分心,筷子“当”地掉在桌子上,江肆见状挑眉不理会。
“行啊!我兄弟终于开窍了。”
“是是是,开窍了,你们吃,我出去透透气!”
苏宠跟吃了呛药似的,江肆还没说话她便摔门走了出去。
刘子凡盯着依然发颤的门,第一时间启口:“阿肆哥,嫂子是在生我的气?”
“你想多了。”江肆站起身说完,随手拿起外套补充:“我们最近在吵架。”
“怪不得嫂子一路上都不理你,原来你们吵架了。”
“那我先带你嫂子走了,你一会儿自己打车回去。”
江肆急匆匆出门,走去吧台的时候,苏宠刚刚结完账。
“吃好了吗?你也没吃多少。”江肆悄无声息站在她的身后质问。
苏宠侧眸看去,攥着手机的手掌骤然用力,快速侧身向着酒店门口走去。
江肆跟在她的身后,适时地拉起自己的西服外套,披在了她的身后。
夜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月色此刻照得湿漉漉的地面,泛着水灵灵的光芒。
“宠宠。”江肆把她往怀里搂了搂,避开她抬眸的视线,启口:“我送你。”
“不用。”苏宠垂下脸庞,快速推开他的搂抱,拉下外套说:“有司机接我。”
随着外套被塞进怀里,苏宠走下台阶,坐上赶快的豪车,他直接顿住了。
苏宠落下车窗回头那一刻,他却已经毫不犹豫走去停车场的方向。
豪车后排里,苏宠的肩膀忍不住发颤,呼吸伴随着痛苦发出了哽咽声。
“既然你得到了不珍惜,那就……”苏宠摸了摸无名指上的婚戒,声音很轻却很坚定的自言自语:“离了吧!”
她指挥着司机开车离开,直奔苏素的住所,江肆则是直奔东城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