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宋栾去见莫宁微了。”方君恒紧张的嗓音混着电流，低声且沉稳。

苏素觉得他的话像是深夜隧道里迎面驶来的列车灯，她避无可避的猜到了答案。

“你在听吗？你该知道她不配上你的爱，你必须尽快离开他。”方君恒继续的声音轻了一个度，却更加笃定自己的意思：“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他已经陪莫宁微一天时间了。”

“君恒哥，这件事是我自己的事情，是我让他去的，你不用费心了，但是你……”苏素握紧手机止住言语，指节泛白时方才追问：“你怎么会知道他去见莫宁微？”

“我从来不会骗你，是我找人跟踪了宋栾。”方君恒轻笑言语，告白像苦胆在口中爆开：“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不想你盲久了，连痛都当成成全别人的礼物。”

“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我心里有数，我之前也跟你说过了，我不会原谅他。”

苏素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顿了顿，半晌又补上一句……

“前几天的雨夜我跟宋栾坦白过，他没有再碰我，是因为我们睡过了。”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半秒，随即一声极低的笑传入苏素的耳畔。

“这么说……我是真正的男人，这件事他知道了？”方君恒没有等到她的答案，又笑着声音软下来，带着潮湿的叹息：“真没想到他会这么肤浅，我真的很心疼你。”

“君恒哥，在必要的时候我会跟你复婚。”苏素喉头滚动，眼底浮起一层雾：“谢谢你这么爱我，我这次是真心愿意做你的妻子。”

两人通话结束，屏幕熄灭，屋里重新沉入了死寂。

苏素把头埋进臂弯，心跳声大得仿佛贴在她的耳膜上。

她分不清那狂跳是因为恐惧，还是她自己对宋栾隐秘的动摇？

她起身倒了一杯开水，热水白雾升腾，掠过她的睫毛，凝成细小的水珠。

她抱着杯子，失落地坐在沙发上，沉默得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下一秒，宋栾靠在墙壁上，客厅的灯意外打开了。

随着“啪”一声，冷白光线倾泻，苏素直接呆在了那里。

她的指尖被杯壁烫得发红，所以第一时间放下了手里的玻璃水杯。

门口的宋栾是早就回来了，他是带着夜色的雨夜偷偷踏进来的。

他的风衣上沾染了雨水，他的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了深色的脚印。

四目相对，宋栾的眼底血丝纵横，像是跑过千里，瞳孔深处燃着两簇幽暗的火。

苏素下意识绷直身子，心口钝痛的钻心，却抵不过喉咙里的苦涩。

‘宋栾怎么会在家？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难道他都听见了？’

想起自己起身去阳台浇花的画面，苏素的双手不自觉的攥在了一起。

宋栾一步一步走近她，皮鞋踏在地板上，每一下都似敲在她的心上。

咚、咚、咚……节奏紊乱，却越来越重，距离半步时，他忽然屈膝。

他的膝盖砸在实木，低声喃呢：“素素，别离开我。”

“我爱你，你可以不原谅我，只要你别离开我。”宋栾嗓音嘶哑，字字真心。

瞧见他发丝上的雨滴，苏素想说“你先起来”，想说“你别这样”。

可是到了最后，她所有的音节堵在喉口，化成了无声的颤抖。

下一秒，宋栾忽地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力道带着绝望的蛮横，将她压向自己。

两人嘴唇唇角撞上的瞬间，一阵烟草味混着他唇边的冷气席卷而至。

他的舌尖撬开苏素的齿关，像要把所有忏悔与不甘都灌进去。

苏素眼前一阵发黑，手指本能的抵在他的肩膀上，却在触到潮湿时倏地失了力气。

——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宋栾反手攥着她的手腕，嗓子带着奇异的平静：“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是你让方君恒跟踪我的。”

“你认为是我让他找人跟踪你，我解释没用。”苏素的最后五个字比耳光更响，她甚至垂眸瞪着宋栾，狠心补充：“宋栾，你这幅样子真不像个男人。”

宋栾的眉骨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在灯光下露出了一道极冷的戾气。

他“嗖”一下站起来，勾起了一笔带着伤感的肆笑，他抬手不是挥拳，不是拥抱……

苏素被他掐着脖子，听到的是他的诧异质问：“苏素，告诉我，那孩子到底是谁的？”

苏素没有说话，他便松开手站好，快速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组她和方君恒的照片。

“苏影后不想解释一下吗？”宋栾拿着照片脸上带着危险的讯号，字字带着恨意和压不住的醋意：“我很好奇你猜想自己怀孕的时候，为什么不是打给我？而是他？”

苏素从他手里拿过照片一言不发，他便一边走一边解开了手上的腕表。

“那天为你化验的医生我已经见过了，你最好告诉我实话。”

“……”

苏素依旧沉默，他气得直接把腕表被随手扔在地毯上，手表因此闷响。

他停在距她半步的位置，他衣服上雨水的潮湿混着体温，直接贴上她的耳侧。

“我真希望是我猜错了。”宋栾的呼吸颤了一下，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颈，整个人趴在她身上嚷嚷道：“我不管孩子是不是说我的，你今晚必须怀上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