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蓝牙“滴”一声连上车载音响,他拨通了路队的电话,右脚猛地踩下油门。
引擎发出困兽般的咆哮,轮胎在水泥地上擦出刺鼻的焦糊味。
江肆的限量款兰博基尼身如离弦的箭,一头扎进了凌晨的寒雾里。
——
当他赶到市中立医院,时间已经是零点三十二分……
走廊的声控灯早灭了,只有护士站还亮着盏孤灯,消毒水味混着冷气往鼻子里钻。
江肆推门而出,夜风灌进领口他也浑然不觉,直奔宋栾所在的病房。
他得先跟宋栾汇合,问清苏素的下落,方才能进行下一步计划。
当他走到病房门口,门虚掩着,漏出一线光。
江肆推开门,正好撞见林默声音压得发颤道……
“宋总,您肩膀刚缝了针,纱布还渗着血,要不……你别去了。”
病床上,宋栾套着宽大病号服,左肩缠的纱布晕开暗红,像朵开败的yin粟。
他撑着床沿坐起来,呼吸扯得肩胛骨发颤,却硬扯出个笑。
“不行,我不能不去,素素还在冷库里等我,我必须去。”
“可是你的伤在出血,你要是失血过多撑不住,恐怕会……”
林默急得眼眶发红,他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他只是想劝住宋栾。
“为了素素,就算是死了我也得去。”宋栾说完突然咳嗽起来。
他咳得伤口发疼,却仍然盯着林默的眼睛,语气坚定。
“阿默,你知道吗?我弟弟傅寒彻折磨的一直都不是素素。
他想看我为了苏素拼命,他见不得我好,他一直在折磨我。
我的手机你放在哪了?傅寒彻有没有发新指令要求我做事?”
林默沉默,从抽屉里摸出手机递过去,屏幕裂了道缝,停在空白的聊天框。
“暂时没有,他大概是想用今晚慢慢熬你,就像猫戏老鼠一样折磨你。”
宋栾接过手机,指腹上划,蹭过屏幕上苏素最后发来的消息,眼底的狠戾软了下来。
【栾哥,我姐姐已经答应周末回苏家做客,快点让人准备礼物。】
他掀开被子下床,左脚刚沾地就晃了晃,林默连忙扶住他的胳膊。
“宋总!”
“少废话,我要去停车场。”
宋栾甩开他的手,咬着牙迈出了第一步。
“姐夫应该到了,我得尽快下……”
对视门口江肆的视线,他的脚步与声音顿了下来。
江肆走进病房,赫然只见灯光之下的宋栾,左肩的纱布渗血更快了。
血液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像是在倒计时着距离日落还有多久?
“宋栾,你伤得太严重了,阿默说得没错,你不能去。”
“不,我要去,我必须去,我就是没了这条命,也要救出我最爱的女人!”
宋栾痛苦的攥着喊话,身心俱疲,江肆与林默根本拗不过他。
他忍着剧痛缠了五层纱布,穿上黑色西装外套,忍痛坚强的像是向阳的白杨树。
“姐夫,我们快走。”宋栾扣好纽扣,拉着江肆喃呢:“素素在等我。”
江肆汽车的引擎声再度咆哮而出,医院的轮廓在后视镜里也越来越小。
凌晨二点十六分,夜色依旧如墨,寒风卷着细雪掠过废弃冷库斑驳的外墙。
三辆警车与江肆的跑车,远远停在了不远处的林影后……
所有汽车的引擎熄灭,只留几道微弱的示宽灯在黑暗中明灭。
“目标确认,冷库内现在至少三人绑匪,人质情况不明。”
耳麦里传来潜入队员的低沉汇报,路队压了压帽檐,目光扫过身边的两个黑影。
两人都裹着深色的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连带着呼吸都放得极轻。
三个人贴着墙根向冷库大门移动,积雪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一人从腰间摸出工具,金属碰撞的轻响几乎被风声盖过,大门的挂锁应声而开。
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一声,路队侧身闪入门内,他的两名手下立刻跟上。
他们反手将门虚掩着,冷库院内弥漫的刺骨寒气,让他们都屏住了呼吸。
白雾在应急灯的红光下翻涌,隐约能听见角落里传来的,女人的啜泣声。
“路队,目标在屋内的西北角,人质在软榻上,东北角有两个带武器的同伙。”
窗户一侧潜入的人,用口型对路队暗示完,在喉结处比了一个暗示的手势。
路队立刻蹲下身子,干脆利索的朝着冷库的正门靠近,示意剩下的人紧随启口。
下一秒,几乎同时,路队猛地踹开了冷库的正门!
巨响在空旷的冷库内回荡,却因为厚重的铁门和墙壁变得沉闷。
“警察!不许动!”路队的一阵吼声刚落下来。
傅寒彻与在冷库门口看守的两名手下,立刻看了过去。
几乎是同一时刻,窗口接连跳进去了两名警察。
他们用棍子精准的击向看守人质的壮汉手腕,两人吃痛罢手,瑟瑟发抖。
下一秒,强光手电骤然亮起来,雪亮的光束扫过了整个冷库。
傅寒彻被照耀的睁不开眼,却在黑暗中上膛了腰间的手qiang……
他没料到警察会突然出现,慌乱中抬起手臂,冲着天花板蹦了一qiang。
qiang声像是冰锥穿透了冷库的寒气,他的两名手下却已经被按倒在地。
随着光线散去,傅寒彻已经抬起手中的手qiang,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四周。
在林可欣冲到他身边的时候,他一个反手便将林可欣圈在了怀里。
他把手qiang抵在林可欣的太阳穴上,一眼就望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宋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