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递给林默文件拿出手机,打算跟警方了解情况,问清楚苏素到底怎么了?
当听到苏素被注射不明毒素,所以必须隔离,宋栾远比她被绑还要恐惧的瞪大眼眸。
他终于可以见到苏素那一天,苏素正在床上沉睡,睫毛上凝着恐惧的泪珠。
法医递来报告直言:“毒基本清了,出去之后别再让她碰那种东西。”
宋栾的掌心贴在她手背上,冷意渗进他的骨头,苏素指尖却忽然轻不可察地动了动。
那微弱的蜷缩,在宋栾死寂的心湖中漾开圈圈涟漪,吓得他不敢大声呼吸。
他生怕自己惊扰了苏素,维持着蹲着的姿势,掌心感受着属于她生命的搏动。
“宋栾……我好害怕,救救我,救命啊!”
她极其微弱、沙哑得几乎不成调的声音,飘入宋栾的耳朵时,宋栾猛地抬头。
“素素!” 宋栾的声音因为激动微微发颤,他下意识抽回手按呼叫铃,却又怕惊吓到她,握住她的手将掌心的温度全部渡过去,担忧质问:“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苏素怔怔地看着他,目光有些涣散,似乎在努力辨认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她的嘴唇干裂,那双蒙尘的眼眸里,渐渐掠出一丝更深的困惑和……恐惧!
苏素转动着眼珠,打量着这间洁白、充满消毒水味的病房。
记忆碎片像被搅浑的水,模糊不清,只留下一些零星的、令人不安的片段。
“素素,我来接你回家。” 宋栾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眼底的担忧却无法掩饰,紧张的攥着她的手说道:“你现在没事了,医生说毒素基本清除了,你醒了就好。”
“宋栾,我终于见到你了。” 苏素喃喃重复着这句话,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冰冷的地面,刺眼的灯光,还有傅寒彻那双充满疯狂的眼睛……
想起自己被注射液体,她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被宋栾一把攥紧了。
“素素,别怕。” 宋栾安抚着她的抗拒和恐惧,轻声安抚道:“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他的话语像一颗定心丸,让苏素狂跳的心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看着宋栾布满血丝的眼睛和略显憔悴的脸庞,心中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
苏素猛地坐起身子,难受的倒吸一口凉气,积压在心底的恐惧和愤怒找到了宣泄口。
宋栾看着她哭泣的样子,他真想让弟弟傅寒彻付出代价,可是……法律就是法律!
苏素如今虽然醒了,但是身体的虚弱,精神上受到的刺激,只能慢慢去治愈。
“素素,你的身体最重要,跟我回家好不好?”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苏素看着他,选择了无力地闭上眼睛。
她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连呼吸都觉得费力,她只能暂时听从他的安排。
在宋家的卧室里,宋栾靠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她熟睡的侧颜。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苍白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他伸出手,轻轻拂去她额前的一缕碎发,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忧虑。
他不知道这一场意外对于他与苏素来说,究竟是福、是祸?
苏素在经历了这场生死劫难之后,他更加害怕他们回不到从前。
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时飘来了几朵乌云,遮住了原本明媚的阳光。
宋栾抱着噩梦惊醒的苏素,低声喃呢:“素素,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好好照顾你,如果不是因为我,傅寒彻也不会对你下毒手。我只愿你一生平安,哪怕你康复之后的选择不再是我。”
苏素在他怀里听着这些喃呢,痛恨得攥着他的手腕,狠狠地撕咬了很久。
——
“好,我知道,你帮我转告宋栾,好好照顾我小姨子,我也挺好的,也没事了。”
江肆侧躺在床上对着电话那头,宋栾的手下喃呢,而后第一时间掐断电话。
苏宠捧着碗勺站在卧室门口,眼眶渐渐通红,最后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江肆,你撒谎,你怎么可能不疼哪?”
“老婆,你怎么又哭了?我真没事,你快进来。”
江肆说完一笑,明明手臂一动就牵动伤口,他却为了苏宠抬起了手臂。
下一秒,他痛苦的皱着眉头,声音低沉道:“小媳妇儿,我不疼,一点也不疼。”
苏宠坐下“嗯”了一声擦去泪水,吹凉鸡汤,小心翼翼的喂他喝鸡汤。
“我让人炖了几个小时,你多喝点儿。”
“好,我听媳妇儿的,等我喝完我就好了。”
江肆刚刚说完,苏宠便攥紧汤碗,情绪崩溃的大哭起来。
“老公,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小妹和宋栾,你也不会伤成这样。”
“我都说了我没事了,你不哭了行不行?只要你开心,我做什么都可以。”
江肆的话语散去,卧室重归寂静,只剩下了碗勺碰撞的声音。
苏宠知道,江肆一直是她最硬的铠甲,她自己则是江肆唯一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