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凡此刻已经算是被自己大哥压在身下,他的余光瞥见大哥甩着手臂。
林一一被他大力推倒地上,刘子凡因此气得不行:“大哥,林亿的错是林亿不对,我不会再因为他爸爸伤害她,我爱她,你不许伤害她。”
刘金生闻言扯住刘子凡的衣领,一把将刘子凡拉了起来。
他们都以为林一一会心软,谁承想她转身便奔向了教学楼的方向。
“弟弟,看你这招不管用了,你跟她不可能和好了。”
“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挽回她,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搞垮林家。”
刘子凡说完已经被大哥放开衣服,他来不及整理,转身便追上了林一一。
林一一穿过教学楼走廊,迎面便撞到了抱着作业本的学生。
随着重心失衡,林一一的摔倒瞬间引来了一片窃笑。
刘子凡出现那一刻,笑声哑然而止,谁也没敢再发出一点儿声音。
“一一,你没事吧?”刘子凡扶着林一一站起来,快步补充:“我带你去医务室。”
林一一没有跟他说话,只是推开他的手腕,打算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里。
下一秒,她踉跄着难受后退,眼前一黑,软绵绵的倒在了刘子凡的怀里。
“一一!一一你怎么了?”刘子凡的嘶吼劈碎了周围的安静。
他抱起林一一,掌心触到她温热的耳朵,突然发现她的耳朵竟然在流血。
她的睫毛上挂着泪水,刘子凡不敢相信的盯着林一一,完全不知道她怎么了?
刘金生跟来僵在原地,看着弟弟怀里的女人,脸色竟然苍白得像是一张纸。
——
急救室的红灯刺眼,监护仪发出尖锐的“滴滴”声……
林一一躺在推床上,刘子凡攥着她的手,指节因用力泛白,眼眶红得像浸了血。
“一一,你坚持住,医生马上来……”
刘金生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当他们听完“头部旧伤压迫神经,病人需紧详细检查”时,刘子凡突然冷笑一声。
“林一一,你还真是鬼迷心窍,那天为了我,你一定很疼吧?”
刘子凡触景生情喃呢完,刘金生竟然上前一步,指尖戳向了刘子凡胸口。
“你小子要我说几遍才能甘心?你别忘了爸妈是怎么死的?”
“大哥。”刘子凡声音沙哑,低声解释:“她的伤是因为开了我的车,车祸留下的,如果不是她,那天出车祸的人就是我。”
“就算是这样那也是她的命。”刘金生突然提高音量,震得走廊声控灯忽明忽暗,他却丝毫不心软:“她爸害得我们家破人亡是事实,你现在护着她,这跟你想认贼作父有什么区别?”
兄弟俩在急救室外的争吵太大声,护士在里面出来,催促打断。
“这里是医院,禁止大声喧哗,请两位保持安静,不要影响到病人。”
刘金生闻言最后瞪了刘子凡一眼,抓起外套离开,背影在走廊尽头融进了阴影里。
林一一的手术很顺利,她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染上了暮色。
她拿起床头柜上震动的手机,苏宠发来的消息醒目、刺眼。
【一一,宋栾今晚要跟苏素求婚,你跟你的室友一起过来帮忙吧!】
她刚刚把【好】发出去,病房门就被刘子凡推开了。
他的手里端着粥,碗边还冒着热气:“一一,我帮你打了粥。”
林一一撑着身子坐起来,什么都没有跟刘子凡说。
她病号服的领口滑下,露出了颈间淡粉色的疤痕,疤是在【林山】车祸之后留下的。
“你出去,我要换衣服出院,我表姐找我帮忙。”林一一启口下逐客令。
刘子凡把粥放在床头,担忧的道出了一句:“一一,我陪你去行吗?”
林一一没有说话,别过头,指尖揪着病号服衣角,一句话也没说。
刘子凡以为她还在生气,声音骤然放软:“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你刚醒,万一再……”
“好。”林一一打断他的声音,盯着粥热碗强颜欢笑道:“我喝完粥我们再走。”
刘子凡听到这话赶忙献殷勤的喂粥,每一口热粥都细心吹凉,生怕她会烫口。
两人走出医院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跟上了刘子凡的汽车。
车窗贴着深膜,看不清里面的人,却始终与他们保持十几米距离,那是林亿的人。
自从年前得知林一一自杀跳湖之后,她在哪都有人暗中保护,只是她自己并不知道!
林亿此刻靠在林家的园林花园里,火星在暮色里一明一灭。
盯着电脑里刘子凡抱着林一一下的画面,他第一时间拨通了下属的电话。
“一一现在怎么样了?人在哪里?”
“林总放心,大小姐已经没事了。”
林亿听完突然笑了,眼底却没有温度,更多的是对女儿的担心。
“好,继续跟着他们这对小情侣,刘金生是不是跟刘子凡翻脸我并不关心。
刘子凡要是再敢冒犯一一,立刻给我打电话,我会第一时间赶去星海南城。”
他的目光扫过照片上,女儿颈间一侧的疤痕,又想起了拿起意外的车祸。
“好的林总。”张晋语气干脆,立正敬礼似的,听到了电话挂断的声音。
电话这头的林亿则是拿起相册,翻看看着那张跟外甥女苏宠又七八分像的脸。
他紧绷着侧脸,远离里的风卷着落叶掠过了他的脚边,默默的喃呢了一句:“妹。”
他二十八岁丧父,三十一岁丧母,三十五岁丧妹,三十七岁丧妻,孤寡十几年光影。
这次为了女儿的幸福,他不愿再去维护真正的凶手,可他却也不想妹妹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