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林一一裹着被子侧身清醒,目光紧紧锁在刘子凡正在穿衣服的背影上。
“滚吧!”林一一发出的声音冷得像是冻冰,字字狠心:“从今以后我们再不见面。”
听闻此话,刘子凡扣着衬衣的动作骤然顿住,他却没有勇气回头。
他只是低下头,用低沉的声音回应:“一一,你能不能给我生一个孩子?”
“我叫你滚你听到没有?”她抓起枕头用力砸过去,枕头擦着他的肩膀落在地上。
她自己则是垂眸攥紧被子,说出了更狠心的话语:“滚,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客房门“咔哒”一声关上,那道声音轻得像是一声悠长的叹息。
林一一一动不动地盯着门口,看了整整三分钟时间。
直到听见电梯传来清晰的“叮”的一声,她这才猛地躺回到床上。
当她买好避孕药,取出药片,手掌悬在半空中,颤抖的样子像是秋树上的叶子。
想起刘子凡说过的:“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上床。”
想起他那句:“你能不能给我生一个孩子?”
想起他落在她额角的那个吻很轻。很轻,像是生怕用力就会碰碎她一样。
她还想起了,他穿衣服时,始终不敢回头看她的样子……
“最后一次……”她喃喃自语着,突然毫不犹豫地把药片扔回了盒子里。
她伸手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的微光,恰好照亮了她那双泛着红丝的眼尾。
她点开与刘子凡的对话框,手指在手机键盘上悬了许久。
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反复数次……
最后,她只是自言自语地说出了一句:“他说这是最后一次,是最后一次。”
她将手机扔回床上,听着自己如擂鼓般剧烈的心跳声。
她痛苦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腹部,自言自语……
【刘子凡,我想给你生个宝宝,哪怕你不在我身边,哪怕我终身不嫁。】
——
一个月有余的初秋午后,窗外的光明落在玻璃上……
慕凝雪靠在特护病床上,软声像是棉花糖:“老公,我们要男孩还是女孩?”
苏衡替她揉着肩膀,感受到她蹭了蹭自己无名指上的婚戒,他低声笑了。
“生女孩,我们爷俩护你们母女;生男孩,我们爷仨保护你。
或者是以后,我们再努力添一个小棉袄,我也不会嫌弃多。”
苏衡说完,低头吻了吻慕凝雪的发顶,她直接被他逗得笑出了细纹。
刚要反驳,站在窗边上的苏宠,一脸无措道:“不是吧?你们还要生?”
“为什么不生?当然要生,苏家人丁单薄,三胎已经开放了。”
苏衡的手背抚摸着慕凝雪的肩膀,掌心里的温度似乎透过毛衣渗进了后背。
慕凝雪无语的推开他的手掌,尴尬的看了一眼坐在陪护床上的林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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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对面沙发上的宋栾,倒是剥着橘子看着这出好戏,没忍住笑出了声。
下一秒,苏素挺着孕肚坐在沙发上,竟然用手臂扛了一下他的肩膀。
“扛我胳膊做什么?有话你就直说呗!”
“老公,我突然也想问你,你希望我生男、还是生女?”
宋栾吃掉一个橘瓣感觉挺甜,懒洋洋地塞进了她嘴里一个橘瓣。
“生什么都一样,我有发言权吗?”他答非所问,低声补充:“我说得不对你估计又要生气!”
“你是孩子的爸爸,有发言权。”苏素眯起眼,指尖戳了戳他低沉的脸皮,笑道:“给你三秒钟,说。”
宋栾被她戳得侧过脑袋,只能先把答案抛出来……
“生闺女,你和小棉袄合伙欺负我;生儿子,你欺负我们爷俩。
儿子将来长大我们要一起伺候你,我娶媳妇,是在预订悲惨晚年。”
苏衡话音刚落,苏素直接抬手揪了一下他的耳朵。
她的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宋栾捂着耳朵叫出了声。
他的举动把在场的人都逗得笑了,苏素更是倒在沙发里,发夹都歪了。
“笑够了没?再笑我就……就给你唱《小星星》。”
“行啊!你唱……唱跑调了我罚你一个月不能见到我。”
苏素揪着宋栾的衣领,他却拉下她的手嘴唇微动,迟迟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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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宠看着他的好戏,小声对江肆嘀咕:“阿四哥哥,现在想想,你真厉害。”
江肆单手插兜,挑眉看向她:“你是在夸我?还是在拐着弯夸你自己?”
“我哪有夸我自己啊?本来就是你厉害,我一胎就生完了。”
苏宠说罢耳尖已经通红,最后一句话的声音也轻得像蚊子叫。
“大声点说。”宋栾起身凑到窗户处,故意咳嗽两声:“别跟蚊子嗡嗡似的。”
苏宠被他一激,猛地挺直腰,结巴道:“我、我、我——”
“我什么我?”江肆挑眉,眼底带笑道:“有我在,你大声说。”
“我才没有怕他,阿四哥哥最厉害了。
而且……我、一、胎、就、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