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素素你怎么样?”方君恒急切的侧着身子,他却自身难保的被母亲扶着按住了身子,只能担心喃呢:“宋栾,你快叫护士,快啊!素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宋栾这是彻底慌了,他想抱苏素,却被瘫坐在地上的她用尽力气推开了。
“你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素素,你流血了,你和孩子不能有事。”
他抓住苏素的手腕,直接发起了脾气。
“你冷静点,你听见没有?”
“滚,滚开啊!”
苏素痛苦的嘶吼着,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一周后,苏素出院……
她抱着早产的儿子执意要去方家,直到站在方家的玄关处,她还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月子里的她很虚弱,身体裹在衣服里像一片随时会飘走的雪。
客厅没有开灯,只有沙发上坐着个人影。
方君恒瘦得几乎脱相,他正在低头咳嗽着,手帕上沾着暗红的血。
“君恒哥。”她轻声唤完,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
方君恒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骤然亮起。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无力跌回沙发,手撑着扶手时,指节抖得像秋风里的叶:“素素……你怎么来这里了?”
苏素走近他,低头看着孩子说:“我要跟宋栾离婚。”
宋栾跟在她身后,只是听着这一切,一言不发。
“回宋家吧,月子里得养好身子。”
“君恒哥,我没事。”
苏素别过脸,看见茶几上摆着保温盒。
不等她说话,宋栾先启口:“孩子给我,我抱他出去。”
“不用。”苏素冷笑着,驱赶他:“我的孩子用不着你照顾,你可以滚了。”
宋栾的手僵在半空,心疼的再次为自己解释:“素素,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你现在需要照顾,别赌气了,我求你了。”
“素素,别再闹下去了,是我不想让你知道。”方君恒的声音突然落下来,字字都带着认命:“不是宋栾的错,是我自己命不好。”
苏素的眼眶瞬间红了,她看到方君恒撑着病体打开了保温盒。
“你还在月子里,千万别哭,我给你盛汤。”
她听后接受不了的哽咽了!
她痛苦的抱着孩子,突然启口,声音痛苦:“我要离婚,等我出了月子,就带着孩子嫁给你。”
宋栾因此猛地转身,却什么都没有再说。
“素素,你别胡说!你不能这样对宋栾!”
“可是你快要死了,我想要守着你,我想跟你过一辈子!”
宋栾气得浑身发抖:“好,离婚,我跟你离婚,你不用等到出月子!你现在就在这里好了,我走!”
他背对着苏素气愤的说完,泪水早已决堤,却依旧摔门而去,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
苏素抱着哭泣的孩子,愣在沙发上。
方君恒因此关切地冲着手下喊:“快点备车,送宋太太回家。”
“君恒哥。”她轻声说,眼泪砸在孩子脸上:“我不想走。”
“人各有命,这辈子能看到你为我哭泣,我很知足了。”
他摩挲着苏素的眼泪,目光落在窗外,释怀的笑道:“我还能活多久,是我自己的事。”
苏素没说话,方君恒喂给她了一口热汤,她只觉得那口汤苦涩至极。
她只能抱着孩子走向门口,对方君恒的手下报出自己婚前那套公寓的地址。
她与方君恒离婚后一直住在这里,如今一年多没有住人,家具上都落了薄灰,却比任何地方都让她安心。
车窗外的霓虹灯晕成模糊的光斑,孩子在她怀里睡得不安稳,小眉头皱着。
苏素把脸贴在儿子的额头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奶香味,突然想起三个月前和宋栾一起布置儿童房的场景……
那时他说:“素素,我们的宝宝要睡带星星灯的小床。”
如今,星星灯还在宋家的主卧里,他们的家却散了。
她摸黑掏出钥匙,钥匙串上还挂着当年宋栾送她的银质小熊挂件。
门“咔哒”一声打开,冷气裹着灰尘味扑面而来。
她打开灯,茶几上那本旧相册上,那是她大学时和方君恒的合影。
她当时穿着学士服,笑得没心没肺。
她走过去翻开,指尖停在方君恒写的那行字:“素素,我要做你一辈子的爱人。”
她因此哽咽着自言自语:“原来【一辈子】这么短,短到他现在躺在病床上咳血,短到我抱着栾哥的孩子,却不知道该恨他,还是恨我自己辜负了一个……那么爱我的人。”
感受到手机突然震动,是宋栾发来的消息。
【素素,我就在你家门口,我已经派人送东西了,我爱你,是我错了,我错了可以吗?】
她盯着屏幕,没回,很快又是一条消息来袭……
【素素,我刚才又吐血了,医生说我最多还有半年时间。
我爱你,如今,我只希望你们一家三口人可以幸福。】
苏素看到这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想起方君恒刚才说的“人各有命”,想起宋栾摔门而去时的背影,想起自己那句“我要离婚,带着孩子嫁给你!”
她发现,原来所有的狠话,到最后都成了笑话。
她抱起孩子,轻轻拍着他的背,走去门口为宋栾打开了入户门。
转眼间,婴儿床被宋栾安装好,她却又把宋栾赶出了卧室。
这里不是宋家,不是方家,是她自己的地方。
至少今夜,她可以不想扮演“宋太太”“方君恒的前妻”!
她只是苏素,只是一个抱着儿子入睡的妈妈。
面对方君恒的病危通知,宋栾的道歉,孩子的啼哭,她真的累坏了!
在她睡着以后,宋栾悄无声息推开门卧室门,抱走孩子、交给月嫂,他一刻不敢离开她身边。
他告诉自己:事到如今,无论苏素如何选择,我都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