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蒯家与柳家联姻,那柳家便会与蒯家绑在一起,而蒯家无疑是最大的受益方。那蒯家真正的主子自然也会随之水涨船高。
裴娇娇不禁开始想娘亲是否是皇后害死的。若真如此,现在的她要拿什么去复仇?不行,她得去一趟闻风馆。
白日里,闻风馆是不营业的,裴娇娇走进馆里,静悄悄的。清风听到动静忙从二楼赶下来,嘴角挂着笑道:“小姐好久都没来了!”
裴娇娇一心扑在柳雪玉的身上,捻起裙摆就朝二楼走去,冷冷道:“柳雪玉还在吗?”
“在,在二楼,秦月的房里,宿醉估计还未醒呢。”清风走到裴娇娇前面,伸出手给裴娇娇引路。
“那先将秦月唤过来,我在你房里等。”裴娇娇道。
少顷,秦月敲门而入,身上披着一件墨白色长衫,有些眼熟,长衫里是若隐若现的白纱,依稀能瞧出这白纱下姣好的身段。清风随后跟了进来,只是外衣……好像换了一件。
裴娇娇不甚在意道:“秦月,你说说柳雪玉的事儿。”
秦月瑟缩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开口,下意识看向清风。待到清风微微颔首,他才颤声道:“回裴小姐的话,柳小姐昨日来得极早,只是……只是瞧着心事重重,郁郁寡欢,独自饮了许多闷酒。后来酒意上头,便……便有些控制不住,摔砸了不少东西,口中也断断续续地咒骂,说什么联姻、柳家、蒯家的……”
“说仔细些,具体怎么骂的?”裴娇娇追问道。
“就就是……”秦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战战兢兢道:“小人、小人不敢说。”
裴娇娇沉声道:“你放心说,这里没外人。”
秦月又飞快的瞥了一眼清风,定了定神后,缓缓道:“柳小姐骂……骂陛下处事不公,骂皇后……骂皇后混账,说皇后三言两语就想断送她一生前程……说那蒯家少爷谁都知道,是个既不中看又不中用的浪荡子,还说……还说她便是死也不会嫁连、连裴小姐都不要的人。”
裴娇娇神色一怔,她倒是没想到柳雪玉不想嫁人竟还跟她有关系。她敛了敛神色,随即问道:“还有别的吗?”
“没、没了!”其实还有很多,都是些不堪入耳的话,但当着正主的面,秦月哪里还敢说许多。
裴娇娇起身问道:“你的房间在哪儿?”她想要去当面试探一番柳雪玉。
秦月连忙起身弯着腰,右手往门外的方向指:“小人给小姐带路。”
秦月的月隐阁在上楼梯的左手第三间,裴娇娇直接推开了门,见柳雪玉还躺在床榻上昏睡着。
她将其他人拦住,独自进了房间。先是上前扫视了一圈柳雪玉后,随即抬起手来在柳雪玉的脸颊上不轻不重的拍了几下,唤道:“柳雪玉,醒醒,醒醒。”
柳雪玉恍惚中睁开了眼,片刻的迷茫在看到裴娇娇的一瞬间转为了厌恶、憎恨。
她猛的想要推开裴娇娇,却被裴娇娇先一步察觉到她的企图,连连后退几步。
柳雪玉撑起身子,咬着牙道:“裴娇娇,你失心疯了吗?竟敢打我?”
裴娇娇不慌不忙坐在身后的茶桌旁,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戏谑道:“啧,柳雪玉,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呢?我可是特意来还你钱的,看你睡的沉,怕你出事,给你叫醒,你竟然还骂我?”
“还钱?”柳雪玉嗤笑一声道:“我什么时候借过你钱?”她和裴娇娇是十几年的宿敌,若哪天瞧见裴娇娇落魄了不上前奚落几句都不是她的作风,更遑论借钱给她。
裴娇娇从袖口中拿出一枚绣着雪花的图样的荷包在柳雪玉面前晃了晃,“可瞧好了?是不是你的?”
柳雪玉这才想起来昨日两人还在酒楼里闹了不愉快,留了点钱下来。她径直走向裴娇娇,预备抢过荷包。却被裴娇娇一个侧身躲过。
裴娇娇轻描淡写道:“诶,先别急,我呢今日来找你是特意想问你点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