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裴娇娇哪里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又从袖中掏出一个钱袋子精准的甩到蒯程手边,张狂道:“蒯公子这是怕了?要溜吗?”
对于不务正业的纨绔来说,最不能忍的就是被人激,蒯程也不例外,手上动作一怔,才收拾的银子又倒了出来,“呵!小爷的字典里就没‘怕’这个字,来,单挑,小爷奉陪到底,”
庄家适时地摇起骰盅,发出清脆的"哗啦"声。当骰盅重重扣在桌上时,庄家喊道:“买定离手——大还是小?”
裴娇娇看也不看,直接将一锭银子推向‘大’字区域。
蒯程为了跟她作对,想也不想就把银子押在‘小’上,还不忘挑衅地瞪她一眼。
骰盅揭开,三颗骰子静静躺在桌面上,“一、二、三,六点小!”
蒯程刚才还脸色难看,一见骰点,又瞬间转为志得意满,大笑道:“哈哈哈,裴娇娇,跟小爷玩赌,你怕是得叫小爷我一声祖师爷。”
裴娇娇只是淡淡一笑道:“再来!”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辰后,裴娇娇面上也浮现了一丝焦急,她失策了,完全没想到赌桌上输银子竟也输的这么快,清风给她备上了三个钱袋子,现下也不剩些什么了,顶多再撑个一轮。
眼瞧着庄家高喊:“买定离手、买定离手。”裴娇娇心一横,将最后一锭银子压在了正中间。
蒯程愣了一瞬后,目光转向裴娇娇,带着几分玩味道:“你要押豹子?”
“不行吗?”她只能赌一把,赢了就可以多换些钱回来继续,输了……输了就输了,再想点别的方法拖延一下。
“好!好!好!”蒯程连声叫好,指着庄家,眼神却钉在裴娇娇脸上,“我今日就让你亲眼看看,在这牌桌上是怎么输个精光的!开!”
“二、二、三,七点小!”
裴娇娇闭上了眼睛,心底一声叹息:只差一点。
这把蒯程也没赢。但仍不妨碍他看裴娇娇的笑话。
“裴娇娇,你输了!”他得意洋洋地宣告。
“我知道。”裴娇娇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几名彪形大汉突然拦住了她的去路。
原先坐庄的那人踱步上前,面无表情,声音肃然:“姑娘这是要去哪儿?”
裴娇娇稳住心神,施然一笑:“怎么?你们赌坊还预备强留客人不成?”
“自是不敢。”那人语气平板,“只不过……姑娘尚未结清赌局的场地费用,若贸然放您离去,东家怪罪下来,小的可担待不起。”
“什么费用?”裴娇娇狐疑道,“我的银子不是已被你收走了么?”
“姑娘可能不知,”那人解释道,“您与蒯公子方才的赌局,属于私开对赌,按规矩,还需另付小店十两银子的台费。”
只见蒯程笑嘻嘻地从自己赢来的银堆里拈出十两银子,随手抛到赌坊管事手中,然后抱着胳膊,一副看好戏的神情转向裴娇娇。
“啧啧啧,”蒯程拖长了调子,故作惊讶,“裴大小姐不会是想赖账吧?不会吧?您可是堂堂裴尚书的千金啊!”
他夸张地捂住嘴,眼中满是恶意,“难不成嫁了人,裴家就不愿再管你了?哎呀呀,不会真被我猜中了吧?”
不等裴娇娇回应,他又从银堆里拿出十两,同样抛给管事:“得,今儿个裴小姐这份,小爷我替她给了!”说罢,裴娇娇面前挡着的那几名大汉散开了。
裴娇娇不想同他争辩什么,欲再离开,蒯程却横身挡住了她的去路,“诶!别急啊!你还欠着我银子呢!”
他早就看好了,那个叫杏仁的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眼下是他报仇的绝佳良机。
他手一挥,身后跟着的两名仆从立刻心领神会,快步朝门口跑去。
蒯程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话语里满是居心叵测的得意:
“知道我让他们干嘛去了吗?我听说你嫁了个穷书生,你说……我找人去告诉他你在这里赌博赌输了钱,还欠了债,你猜你那夫君……他会来赎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