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可能是应激。】
【尤利尔：因为我？】
【尤利尔：至于吗？】
【拉斐尔：尤利尔那里有抹大拿的玛利亚的联络方式。】
【拉斐尔：这个问题您可以直接问她。】
【尤利尔：小拉弗你这样很不可爱。】
【尤利尔：路西法和米迦勒找你拿主意的时候你都不是这个样子的，怎么到了我你就这个态度？】
【拉斐尔：您回来，我愿忏悔。】
【尤利尔：你就是想把我骗回去，你也敷衍我。】
【拉斐尔：您可以回来申饬我。】
【尤利尔：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尤利尔：不要两三句都离不开回来。】
【尤利尔：我回来顺道把他带上来你看看？】
【拉斐尔：依照目前的两界协议，他想上来随时可以上来。】
【尤利尔：他不是别扭吗。】
【拉斐尔：……】
【尤利尔：不许说，我会伤心。】
【拉斐尔：……】
【尤利尔：他和玛门故意来气我，我都没说什么。】
【拉斐尔：您只是用小行星撵了玛门一路。】
【尤利尔：你也来气我。】
【拉斐尔：我接受您的指责。】
【尤利尔：我不要你这个态度，你这样很不好，我很伤心。】
【拉斐尔：……】
拉斐尔把联络器丢到一边，下决心不再理那边。人类的身体机制导致的情感敏感丰沛，如今在犹大那里受了挫，更有点一发不可收拾。
平日拉斐尔还愿意哄哄祂，这会儿他不仅要给路西法收拾烂摊子，还要给祂收拾烂摊子，那真是哄不了一点儿。
然而没多久，米迦勒来了，默默地把联络器递给他。
【尤利尔：我很伤心。】
【米迦勒：……？】
【尤利尔：拉斐尔敷衍我，不仅不愿意哄一下我，还敷衍我还不理我了。】
【尤利尔：你们都天天往地狱跑，还不准我来一次吗？】
【米迦勒：……父神？】
【尤利尔：为什么要先验证是我？】
【尤利尔：你也准备敷衍我吗？】
【尤利尔：你们是不是都不爱我了？】
【米迦勒：……】
拉斐尔和米迦勒相顾无言片刻，拉斐尔深吸一口气，拿过来帮他回消息。
【米迦勒：您知道我和米迦勒在干嘛吗？】
【米迦勒：在闹心。】
【米迦勒：托您的福，圣堂里已经哭成了一片，还有几个在天之门闹着要下来找您的。】
【米迦勒：您如果非要骚扰谁，尤利尔那里也有他们的联络方式。】
【米迦勒：或者我们把他们放下去，好让他们抱着您的腿哭。】
【尤利尔：……】
【米迦勒：您觉得呢？】
四
米迦勒给他的是之前路西法送的那个联络器。
拉斐尔关了联络器还给米迦勒，二人对视一眼，米迦勒随即反应过来，慌里慌张的在身上摸——没摸出来。
完完全全的意料之中。
拉斐尔还没说什么，米迦勒自己倒先不安上了，吞吞吐吐、扭扭捏捏，也就是他，忙成这样了还有这么多的闲情逸致。
“你这会儿去潘地曼尼南盯着路西法。”拉斐尔揉揉太阳穴，“别让他再折腾了。”
说起正事，米迦勒便把之前那茬忘了，严肃起来：“安达利尔在那边，看着没什么动静，我这会儿就下去，不过这边……”
“都是些小事，我和加布慢慢来就是了。”
米迦勒想了想，似乎也行，便往地狱去了，他下去，天之门那边也总算消停了点，拉斐尔松了口气——当然不可能真让他们下去抱着某位大腿哭。
想想吧，神跟着地狱的贪婪之君跑了这乐子已经够大了，要是再出现几个圣徒在地狱里抱着神的腿哭的画面，光是想想都会让拉斐尔眼前一黑。
把几件不算重要的议程往后调调，又给加百列发了消息，还不等拉斐尔松口气，联络器又响了。
是尤利尔的消息。
如果有选择的话，拉斐尔真是很不想搭理那边了，但这显然由不得他。
【尤利尔：父神说让米迦勒不用下来了。】
【尤利尔：祂去人间看了梅塔就回来。】
【尤利尔：拉弗？】
神要去人间看梅塔特隆，理论上讲，这没有问题。
但梅塔特隆身边——
还有一条萨麦尔。
这下拉斐尔的眼前是真的黑了。
第五天的风很好，是个往下跳的好地方。
拉斐尔一边给加百列发消息一边施法打开通往人界的时空门，梅塔特隆如今所在的“七的七次方拐角”属于人界的时空夹缝，如果要进入其中就必须通过人界，不过他手里有路西法给的钥匙倒是可以节省些路程……
哦，祂是故意的。
拉斐尔想着。
等他到了地方，推开玻璃门，里面空空荡荡，拉斐尔算了算，现在正是人间的夜晚，梅塔特隆应该在睡觉。
“哟？大忙人也有下来看我的时候啊。”
天花板垂下一条阴阳怪气的萨麦尔，拉斐尔想也不想，抓着他就往门外冲。
“喂、诶、等……”
拉斐尔一路出了拐角的时空才停下来，萨麦尔已经盘他手臂上了，甩着尾巴：“你这幅样子就像慢一步就要被上百只跳脱衣舞的大恶魔围起来了。”
比那可怕了多了……不对。
以萨麦尔朴素的修辞学如果不是亲眼见过很难想出这种比喻，路西法倒底在干嘛？拉斐尔叹了口气，用“这个故事很长很长”的架势从潘地曼尼南的乱子到玛门和亚列……绕了一大转，最后讲到神地狱溜达了一转准备来看梅塔特隆。
萨麦尔“啧”了一声：“祂来就来，我还会把祂怎样不成？至于你这幅样子。”
真见面可不定什么反应。
拉斐尔一边看着联络器寻问尤利尔那边情况神什么时候走，一边叹气：“饶了我吧。”
“祂这是闲的。”萨麦尔冷笑，“你们就是太乖了，你还不如真让那几位下来抱着他哭，你看祂丢不丢得起这个人。”
神丢不丢得起不重要，天国丢不起。
拉斐尔把联络器给他看。
【路西法：祂这是闲的。】
【路西法：下次别理祂，你们越理祂越来劲。】
【路西法：让圣堂那几个下来，要抱着祂哭就抱着祂哭，下不来台祂自己就消停了。】
【路西法：惯的。】
萨麦尔尾巴一甩：“这叫英雄所见略同。”
这叫站着说话不腰疼。
拉斐尔叹气。
他当年真该跳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