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麦尔一时有些牙疼。

梅塔特隆没有多问，和路西法与米迦勒相互之间什么都要管管的风格不同，梅塔特隆和萨麦尔很少讨论天国和地狱的政事——虽然萨麦尔也没什么正事好讨论。

他把书匣平放在腿上，先对双手施了法，才打开书匣，拿起里面的书，像之前一样检查了书的封皮，又翻开第一页，看了看书皮和内页的接口。

“书匣书皮与书页本身不是一个时代……这本书被重新装订过，应该还不止一次。”梅塔特隆摇摇头，“这种年限的书能保存到现在，这也算寻常。”

他又翻开内页：“书页都是同一时代。”

没有对空荡荡的页面多做评价，而是抓住了一页仔细观察，而后动作猛地一顿，手下意识地抓紧了书页。

“梅塔？”

梅塔特隆回神，连忙松开手，看着有些皱的书页，懊恼道：“抱歉。”

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这笔记原本的主人应该是大贵族。”

“怎么说？”

“花草纸。”梅塔特隆指着纸面上散落的花瓣，“花草纸制作过程麻烦，意味着价格高昂，但它的纤维粗糙，伤笔，还会破坏法阵的线条，所以术士也好，其他法师也好，都不会用它。只有本身不是法师，也就不在乎金钱消耗的赋闲贵族会喜欢。”

“那诅咒怎么说？”萨麦尔发现问题，“如果作者不是法师，这个纸还会破坏法阵，它怎么会那么强的诅咒，连……”

他把后面吞了回去。

梅塔特隆也猜到大概率是堕天使里有谁中招了，耐心和法盲解释道：“诅咒和其他法术不同，它只需要强烈的情感，你看……”

他指着书页一处，萨麦尔凑过去，看见了一个明显的划伤：“这是笔戳出来的？”

“作者的创作应该有一定的时间跨度，他精神状态越到后面越不稳定，类似的伤痕越多。”

梅塔特隆翻到后面，甚至翻出了血迹。

“你是说……谈恋爱谈疯了，写出了一本带诅咒的书？”

“……强烈的情感，再加上……特殊的笔或者墨水。”

他最后一句有些含糊，萨麦尔没有注意到，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梅塔特隆等他思考，等了一会儿，就听见萨麦尔长叹了口气：“恋爱脑真【地狱脏话】恐怖。”

梅塔特隆：“……”

神之颜做不出翻白眼这么不体面的动作，他侧过身：“我还需要查些资料……这东西我先带回去看看？”

萨麦尔想了想：“行，你也可以去问问米迦勒，反正是他和路……”

他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看了看梅塔特隆的表情，有些懊恼地揉揉脑袋：“你要是不想管也没事儿。”

梅塔特隆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了。”

他抱着书匣站起来：“那我先回去了，有结果了我和你发消息。”

“……行。”

萨麦尔目送他离开，回身便看见从鸢尾花丛里走出来的黑猫：“亚德和索佛提尔他们都快找你找疯了，你倒好……”

他没把话说完，黑猫走到他身边，身体“一不小心”蹭过他的腿边。

萨麦尔：“……”

萨麦尔“啧”了一声：“死要面子活受罪。”

他一把捞起黑猫：“阿斯说东西弄好了，让你回去试试。”

说着，飞起来，一路飞回了拂晓宫。

房间里其他人都已经离开了，只有阿斯莫杜坐在吧台边，百无聊赖，看见萨麦尔带着路西法回来，顿时笑着弯了弯眼睛。

萨麦尔刚落在露台上，路西法便自己跳了下去，跑到吧台边跳上去，萨麦尔也跟着凑了过来，他也好奇路西法都猫了，阿斯莫杜还能搞出什么名堂。

结果一看，嚯，这不就一个大号通讯器吗？

他随即反应过来，路西法如今没法使用力量，用不了自己的通讯器。

路西法猫理都不理他，爪子在屏幕上拍拍打打。

萨麦尔又反应了过来，通讯器小了，猫爪子点不明白。

他实在没绷住：“你也有今天。”

路西法看他一眼，又拍拍打打。

萨麦尔凑过去看。

【辛苦你了，阿斯。】

【记得还钱。】

萨麦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