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女士颇为赞赏的看了他一眼,显然对他这个上道的称呼很是满意,“以后小旎是你的老师,她在策展这方面造诣颇深,你跟着她好好学习,不要辜负了家里人对你的期望。”
“好的,母亲。”
“你以前在国外怎么疯我不管,现在年纪不小,该收收心,认真学习了。”斯女士拍了拍李斯慎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劝告他。
两人一唱一和,给郭旎架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就连她的老学长也若有所思,怀着一颗看好戏的心,靠在一旁柱子后静静捕捉着她面部表情。
郭旎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回国第三天,又重新跟自己的前男友扯在了一起,在她身上这是前所未有的。
艺术圈子,男女关系见怪不怪,不能一概而论都是混乱不堪,最起码不可否认,是相对开放。国外更是强调个体价值和个性发展,在情感和关系上颇为自由。
在此之前,郭旎不是没有过情感经历,为数不多的几次,都以和平分手,低调收场。
她处理情感纠纷干净利落,从来不喜欢和前任纠缠不清,一段感情结束就是结束,在她这儿永远不会出现例外。
每次分手她都抱着决然的态度,生怕遇见甩不掉的前任,这种态度摆的越明确,对方识相也不会自讨没趣,无事生非。显然,李斯慎并没有这方面的自觉。
郭旎告诉自己,每段情感经历,无非是自己对人生的新体验,她早知道李斯慎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有机会能回到刚见面,她还是会选择经历,充其量真到了分手时刻,她应该换种方式,更为极端狠辣,不留余地。
人不应该去埋怨自己经历过什么,而是让那些经历变成自己的经验教训。
“你们年轻人多接触。”斯女士笑呵呵的拉开一旁准备上前搭讪的合作商,做了个“请”的动作,“我们去那边聊,让他们同龄人多交流交流。”
合作商连连称好,跟在斯女士的身后离开在他们社交范围内。
郭旎从正面打量起来眼前这个男人,他身上褪去了在她身旁时的稚气,头发在发胶的作用下紧密的贴合在一起,让整个人的形象变得略显几分成熟。
“姐姐。”李斯慎沉下眼,“瘦了。”
郭旎不知道他从何判断,也不想知道。眼见斯女士走远,她也想紧随其后起身离开,没想到毫无预兆的被他一把揽住腰,被牢牢困在怀中,挣脱不开。
他们站在窗旁边,极其刁钻的角度,让周围人看不到李斯慎不守规矩的大掌这会儿正放在她的腰上细细摩挲,只会当做他体贴的帮女士挡风。
郭旎语气不大好,“今天是你设计的?”
从斯女士找上门让她做策展开始,再到今天刻意邀请她出席的晚宴,环环相扣,她不是傻子,这会儿还看不出怎么回事儿可搞笑的很。
“不尊重他人可不是什么绅士行为。”郭旎拍掉他的爪子,提醒他,“我们之间已经和平分手了,还用我再重复一遍?”
“姐姐对人真是无情。”李斯慎耸耸肩,视线触及她耳垂上带着的那对儿圆润的珍珠耳环,眼中闪过一抹嫉恨,伸手捏着她的耳垂,轻轻拉扯,哼笑道,“唯独倒是对这幅耳环情有独钟。”
郭旎挣脱开他的束缚,不自然的抬手摸了摸耳环,眼中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柔情,并未被他捕捉到。
“今天的事情和我无关。”李斯慎坦言,目光幽暗的盯着她,“姐姐,别人不了解,你不应该不知道吧,毕竟我们曾经可是最亲密无间的关系啊。”
‘亲密无间’四个字被他刻意加重了语气,看得出他是带着点怨恨的意味在。
他有什么可怨恨的呢?郭旎不愿去想。
“我大学念的是商科,纯粹是读不下去了,回来混口饭吃,姐姐这么紧张做什么?”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后,让郭旎的呼吸不由自主的不自然起来,“还是说,姐姐害怕和我发生点什么?”
他饶有兴致的挑挑眉,有点痛心,多好的机会啊,“不过现在时间地点好像都不太合适,不然我一定会好好伺候姐姐的。”
她很是意外,在记忆中的李斯慎可不像是现在调情的手段信手捏来,之前分明是只有被她撩拨脸红的份儿,现在关系互置,处于被动地位的人是她,郭旎十分不爽。她极度缺乏安全感,习惯性掌握一段关系里的主导权,略微有独裁的意思。在郭旎的潜意识里,只有她能主导这段关系,最后抽身离开时,对自己的伤害才会降到最小,是基于本能对自己的一种保护机制。
至于他说的混不下去,郭旎更是一百分之二百的不信。李斯慎大学念的商科,郭旎对这事儿有所耳闻,如果她猜的不错,他还在读大学那会儿,应该就在外面组建了自己的风投团队,通过资源整合利用赚到了第一桶金,后续收入只高不低,当然这些事情属于李斯慎的私事,两人从未细聊过。她处对象保持的原则,让她从不过问。这些一直以来也都是她单方面的猜测,未被亲口证实。
于她而言,谈对象而已,又不是结婚,彼此之间能在这段恋爱关系内,保持信任和有效沟通足矣。
他只要不做出伤害她,再者是危害社会的行为,多余的关心,属实是浪费时间。
过多的好奇更而会增加无尽的烦恼,明明是一件令人身心愉悦的事情,何必搞得那么麻烦。
保持神秘感会让双方始终对对方充满好奇,能维持感情的新鲜和吸引力。
“李公子。”一位大腹便便的某个总一声打断了他们之间旖旎的氛围,端来两杯红酒递到李斯慎手中一杯,面上堆着笑,跟他轻碰下,“你爷爷近来安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