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的人只是她同学,你拍的角度有问题。”
“啊?”楼郁信了,捶胸哀嚎道,“不能吧。”其实他也说不准,车子一走一停,他一拍。
没什么自信的楼郁这回是彻底丧失了自信。
“真的吗?”
“真的,你旎姐亲口承认的。”李斯慎郑重其事说,“别怪我没提醒你,最近安分点,少给你老子惹事儿。”
楼郁噤了声,想起他妈前段时间隐晦着问起来的问题。
他妈思想开放,从不干涉他的婚配,一向是主张自由恋爱的人,竟然给他琢磨起来了相亲。
“我知道了。”楼郁闷闷道。
楼家到楼郁是第四代,根儿是稳稳的,三代之内,会考虑联姻,到了他这儿,是压根没必要。虽说强强联手,更上一层楼自然好,不过小辈感情也确实没必要再勉强。
除非,除非,出了某种程度上的意外。
楼郁和李斯慎不一样,他上头还有个子承父业的哥哥,他不重要,只要不惹事儿,家里是不差他一口饭吃的。
若是说他大哥考虑仕途,婚配上仍要衡量,他一混日子的,才是完完全全的婚配自由。
郭旎一觉睡的并不安稳,过往种种景象像人生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中重现,恍如隔日。
早上醒来,她有一瞬断片儿,昨天,昨天,哦对,她把李斯慎放进来找表,然后……她就睡着了。
大概是太累了,头次还能当着陌生人的面儿睡过去,有失仪态。
郭旎摁了摁太阳穴,反应迟钝半分钟,下唇传来阵阵火辣辣的痛感,指腹微触,让她倒吸一口冷气,“嘶”了声。
郭旎没放在心上,北方冬天干,屋子开始供暖后,是燥热,空气湿度低,干裂不奇怪,该补补水了。
她滑开手机,打算给自己下单个唇膏涂涂,刚打开,一眼看见置顶联系人发来的消息——
表已找到,勿念。
熟悉的昵称,熟悉的头像。
郭旎没回,犹豫一瞬,终究也没再给他拉回黑名单。
他主动求和,拒绝是必然,但是这种时候,不适合拒绝的太直接了当。
李斯慎如她所言是个定时炸弹,万一某日和斯女士提及,他有心报复,那程度不亚于把她放在火上煎烤。
是债,也是命啊。
郭旎看富家子弟始终带着有色眼镜,尽管她本身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富二代,不过他们出身太不一样。
他们年轻,爱玩,有资本,重要的是有人兜底儿。
她普通些,只剩点随时有可能花完的钱。
一场“因祸得福”的小短假刚刚结束,大家状态显然没调整过来,郭旎倒没怎么勉强他们。
这天上午一上班郭旎刚把合同给法务送过去,回到办公室接到了斯女士电话。
“小旎,合同收到了吧。”斯女士一早上到公司,从负责人口中听见是李斯慎主动要求送的合同,愣了几秒,才推开办公室门。
人逢喜事精神爽,她连忙给郭旎拨了电话,看来这个决定她做的果然没错。
“收到了。”郭旎回。
这点小事显而易见不值得斯女士亲自致电,郭旎静候她的下话。
“你发我的宣传事宜,助理和我说了。”斯女士对他们给予肯定,“付总能有你这样得力干将真是羡煞旁人。”
郭旎笑说,“您言重,应该是两个团队配合的好。”
“哈哈哈哈哈哈”斯女士大笑,“配合的好还不是小旎你领导的好吗?”
郭旎多少猜得到,姜姐背后的人就是斯女士,不然姜姐没道理和她说那番话。
斯女士是有意想挖她,用意不明。
人嘛,常常是两面的,利己不奇怪。
付总给她开的待遇不低,事在人为,上班赚钱,没触犯她的原则底线,郭旎并不会轻易改变自己决定。
“对了小旎。”斯女士喊住郭旎,“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过的沙龙晚宴吗?”
郭旎“嗯”了声。
斯女士翻开日历又确定了一遍日期,“这样,晚上我让司机过去接你。”
郭旎没法拒绝,只好言辞间颇为感激和她道了谢。
晚上下班,斯女士司机提前给郭旎发了信息,车没停在他们写字楼下,特意隔了条马路,和地铁站也是相反方向。
她暗中松了口气,不然被付总或是其他同事看见,终归是不好。
司机按斯女士安排,先带着郭旎去简单做了个造型,她刚走进造型店,就有人主动迎上来,斯女士提前打过招呼。
“郭老师是吧,您这边坐。”对方轻车熟路的为她介绍了一会要做的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