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今晚,她改变了主意。
“郭旎,总体来说,我是感谢你的,但是我得提醒你一句,从今往后,你离李斯慎越远越好。”斯女士说这话时,不像是来打发儿子烂桃花的母亲,恰恰相反,她是站在郭旎这边,庄重的劝说她。
更多的话斯女士不方便说,父母离开后,她开始信佛。
佛说人各有命,不得过分干涉他人命运。
点到为止。
从个人能力角度出发,她本人是欣赏郭旎的,郭旎很优秀,所以她才破格和她道了个歉,否则,道歉这步也不是不能省略。
她有心提点郭旎几句,只能到这为止了。
“为什么?”郭旎颤着声问。
斯女士面色隐晦,没给正面回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你想要合作继续,就不该再和李斯慎联系。”
郭旎低着头,斯女士不知道她听没听进去,听进去多少。
“我是为你好,郭旎。”后半句被斯女士硬生生咽了下去,没说出口。
“嚯。”宗嘉誉嬉皮笑脸,“两位找了个好地方,刚才有认真听我的发言吗?”
斯女士目光沉沉落在郭旎身上。
“斯姐,你别总板着脸啊,脸上皱纹多添了好几条呢。”宗嘉誉说着上手要帮斯女士抚平,嘴里不忘振振有词道,“女人是花,得娇养。”
斯女士拍开他未得逞的爪子,严肃道,“ 没大没小。”
宗嘉誉吃了一爆栗。
郭旎在宗嘉誉有意调和的气氛下难得弯了眉。
宗嘉誉揉着额头,不忘调情,想要个郭旎微信。
碍于斯女士在场,迎着对方殷切的目光,她不得不给了。
宗嘉誉热情挥挥手机,“郭老师,我等你信息啊。”
一声郭老师,硬生生给她叫老了好几辈的感觉,明明之前别人叫也没这样啊。
斯女士满意看了他俩一眼,心里清楚他们是演给她这个不论从何种角度都当属是他们长辈的老太太看。
“嘉誉,我有点事儿得先走,一会儿你把小旎送回家吧。”
斯女士面色凝重盯着手机弹出的信息,在宗嘉誉凑过来前一秒把屏幕摁灭,“你们年轻人多接触。”说罢斯女士没顾他们听没听进去,急匆匆离开了宴会厅。
晚宴进行到尾声,人走的大差不差,宗嘉誉本来就不喜欢没热闹硬凑,要不是看郭旎仍坚守在这儿,他高低早溜了。
“祖宗。”宗嘉誉眨眨眼,恳求她,“咱走吧,行吗?”
郭旎看透他的想法,摇摇头,语气老成,“小宗啊,你是东家,得把客人送完,你忍心看着老伯自己一个人帮你操劳吗?”
郭旎也是刚刚才知道,宗嘉誉确确实实是斯女士的亲表外甥。
宗嘉誉觉察出她隐晦的质疑差点气到跳脚,“你不认识我也就算了,你居然这么想我哎。”
“没。”郭旎心虚,不自然摸了摸鼻头,“我没怎么想你。”
实在是她没怎么见过对长辈举止如此轻薄的年轻人,郭旎想他们家关系氛围一定很好。
宗嘉誉冲她眨了下眼,语气暧昧,“你当然也可以想我。”他挑眉笑,“迫不及待呢。”
两个想字,含义差了十万八千里。
郭旎和宗嘉誉送完最后一位客人,他急忙拎着郭旎去摁电梯。
“你慢点……”
宗嘉誉手劲儿大的出奇,郭旎半只脚踏进电梯才得以脱身,“柏叔,还没来呢。”她用手挡住电梯门,以防关上。
“都赖你。” 宗嘉誉耐心消耗殆尽,对着镜子慢条斯理整理着自己仪容,压根听不进郭旎的话。他面上不说,还是大发慈悲等了柏叔,小老头挺意外。
电梯刚往下走一层,又停了下来,电梯门打开。
郭旎就这样猝不及防和郭夫人撞了个正面。
母女对视不出一秒,郭夫人目光移到郭旎身旁站着的宗嘉誉身上。
郭夫人思想较为传统,让她接受自己女儿领回家个混血男友的冲击不亚于杀了她。
今非昔比,郭旎婚约在身,和眼前这个不知名的小开不清不楚,被有心人传到林太耳中……
郭夫人强压下一股怒火,冷冷瞥了宗嘉誉一眼,弄得他一头雾水。
“郭夫人改日把林太约出来我们的一起再聚啊。”
郭夫人很享受在太太圈被捧着的感觉,几人就这么在电梯里聊了起来。
郭夫人拿腔作调笑道,“哎呀,林太忙的很呢,我和她约了几次,次次饭局进行完,她都要被公务叫走。”
开始在说的林太公务繁忙,何尝不是从侧面突出了郭夫人自己有本事把一个大忙人,圈子里太太们抢着约,约不到的人拿下了。
“是是是,我们这群老姐妹哪敢和郭夫人您比,您和林太是亲家,关系指定更上一层楼。”
“对呀对呀,林太那个儿子是叫林政南来着吧?哎呦,小伙子年纪轻轻,老大的成就了。”某局长太太掩面,小声说,“现在不少人都买他的账,说他们公司是匹黑马。”
“还不是郭夫人女儿优秀,换成你家的林太能看得上吗?”
年轻的富太笑骂,“我家是儿子,能看上麻烦大了。”
郭夫人掩住嘴角那抹扬起,虚情假意的说,“八字还没一撇呢,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好。”
宗嘉誉车在负三,到了一楼郭夫人一行人乌泱泱从电梯里出去,宗嘉誉脸色稍稍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