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夫人接受不了前后带来的巨大反差,内加体内激素水平急剧变化,情绪波动厉害。
她执拗的把一切苦难过错归结到郭旎身上,是她害得自己失去了事业,她将郭旎视为耻辱。
郭夫人深深看了郭旎一眼,“我今天晚上遇见政南了,我向他打听你们后来见没见过面。”
郭旎迟疑一下。
郭夫人讥笑,“他和我说,你们没留联系方式。”多可笑,郭夫人赤裸裸的目光停在她身上。
这绝不像林政南会说出来的话,他善解人意,彬彬有礼,是最合适的丈夫人选。
“小旎,妈妈等一个机会太久太久了,你是我的女儿,你该帮帮我的对吗?妈妈能怎么办啊,妈妈只有你了。”郭夫人双手掩面哽咽。
她示弱,她妥协。
郭夫人眼周早已有了岁月的痕迹,尽管她每年在各大奢牌化妆品上下血本,到头来又能抗衡住几分。
郭旎抿唇没有表态。
“我问过林太,过年你跟着政南回家一起见见他家长辈吧,听说他还有位弟弟,林太没多讲,应该是好相处的。”郭夫人起身将一张纸条放下在桌角,是一串私人电话号码。
郭旎把郭夫人送出门后,指尖轻触那张纸条,犹豫再三还是拿了起来。
林政南是个极其懂得分寸的人,他没道理说番云里雾里的话。
郭旎对着纸条输入号码,拨通了他的电话。
“郭旎。”
林政南清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好像是在开会?
“抱歉,先等一下。”他和那头人说了几句别的什么,很快静了下来。
郭旎本来是想质问他,但那样太冒失,幸而半秒的打断,让她平静了下来。
“阿姨找你了?”
林政南很聪明。
郭旎没辙,只能顺着说下去,“你为什么要骗她。”
林政南闷笑一声,“怎样算骗?”他骗一个妇人,乍听上去挺新鲜的。
“你……明明你有我联系方式的。”她越说越小声,越说越底气不足,是羞的,也是害怕他揭露自己心底的猜测。
林政南语调平静,没有丝毫怪罪的意思,“我想我们之间大概有些误会。”
“什么?”
“上周末我给你发完信息你一直没回我,后来我打电话想约你去看音乐剧,也没约到人。”
林政南在这方面泰然自若,他设身处地的想不出,如果郭旎不是出于拒绝,还会有什么理由不接他的电话,他不是非要自讨没趣,人家打了骂了他才滚。
无声的拒绝,好聚好散。
郭旎脑中一片茫然,一道白光闪过,是了,罪魁祸首是谁,她知道了 。
“郭旎。”林政南喊她的名字,“工作上最近很忙吧。”
郭旎这些年还是头次受到来自成熟男人的关心,她也知道林政南的目的不是单纯关心。
他是在表态,他不去追究好几通未接听的电话和冒着红色叹号的消息,他在让步。
郭旎垂眸,“嗯”了声,补充说,“开展时间快到了。”
林政南声音温和,捏了捏鼻根,“忙点没什么,工作为重是正确的,音乐剧不重要,我们随时可以下次再约。”就是可惜了他特意托人加价买的头等票。
郭旎点了点头,心里始终过意不去。
“对了。”他翻开着行程表问,“过两天晚上有场晚宴,可以邀请你当我女伴吗?”
林政南和她说了日期,郭旎算了下,应该没事。
他声音中隐约带着几分不易觉察的苦恼,“你要是不能来也没关系,不一定能非得强求,就是到时候……”他叹了口气,意味不明。
郭旎不想弄得自己里外不是人,听他这么说,一口气应承下来,“你放心,我那天晚上肯定没事,有事也不会让助理往那天晚上安排。”
“很麻烦你吧。”
“不麻烦不麻烦。”
“唉。”林政南又叹了口气,装似无奈道,“这种社交场合,你也不会喜欢,本来一直都是我的公关秘书陪我一同出席的,她现在大着肚子挺不方便。”
林政南身边清一色男秘,唯一一个公关女秘书是大他十岁的老大姐,早早成家,俩人放在一起怎么也瞧不出旖旎的氛围,掀不起花边新闻的文章,他对外称得上算是情史干净的人。
林政南见好就收,没再逗她,讲究适可而止,过了又该恼了。
“那倒时候我再和你通电话,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郭旎和他互道了晚安后,马不停蹄从黑名单中把林政南的联系方式放了出来。
她发现自己在李斯慎这,吃亏似乎不长记性,对他从不设防,不是个好兆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