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下午有别的事情,不跟她回去浪费时间了。
郭旎乐得,省的被公司别人撞见李斯慎从她车上下来还得解释,免去不少麻烦。
郭旎工作一下午,下班前拉着他们开了个小组会,沟通确定了灯光角度以及出现突发状况的应对解决方案。
“先这样吧,有问题我们随时再沟通。”郭旎看了眼时间,和她预估的大差不差,不耽误下班。
付总已经把吃饭的地点发到她手机里,在建外附近,是家台州菜。
郭旎把车扔家,乘地铁赶来时,包厢里剩下两个空位,付总端坐在桌前和手边一位穿着中山装的老学者低声谈论前不久他们承办的一个水墨画展。
圆桌主位是特意被空出来的,除了上位右手侧的位置还没有人坐,其他位置均被坐满,郭旎朝着另一面走过去,侍者跟在身后,为她拉开椅子。
“付总。”郭旎先和付总打招呼。
付总笑着点头,起身将她引荐给旁边的老学者,“美院的王院长。”
郭旎连忙伸出手介绍自己,付总看向王院长补充说,“斯女士的画展是她经手的。”
王院长意味深长看了郭旎一眼,拍拍她的肩膀,“不错,年轻人很有前途啊。”
“不敢当,不敢当。”郭旎连连摆手,“我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画展项目要不是有付总把握大方向,我们肯定做不好。”
王院长颇为赞赏的看着郭旎,食指重重点了点桌沿儿,犀利的目光扫过跟他来的研究生,“你们有这一半的自觉,也不至于毕不了业。”
付总“欸”了声,“王院长话不能这么说。”
王院长有点无奈,“老弟你是知道的,我一把岁数,老身子骨了,没想到还得带研究生,带就带了吧,个顶个的不让我省心,毕业是看不见头儿啊。”
付总给王院长杯子里续上茶水,“您就是太负责了。”
王院长喝了口茶,话锋一转,“对了,现在你公司招博士生不?”
“是工作室。”付总一板一眼纠正,“您抬举我了。”
“啊。”王院长和付总相视大笑起来,“老弟你能力我是知道的,早晚事儿了吧。”
王院长哼笑,压低声音,“发达了可不能忘了老哥我啊。”
郭旎左手边坐着的是上午刚被小实习生点名举例过的萱姐,她正目不转睛盯着杯中淡黄色茶汤若有所思,郭旎几次投去目光想和她搭话,都没被接收到信号,不了了之。
付总公司运行到今,手里握着的资金足够支撑起他的野心,是时候开始考虑起来更上一层楼发展了。
泡着茶的茶壶里添了两次水,服务员中途进来问过一次是否要上菜,付总挥手说再等等。
郭旎轻触手机屏幕,距离六点已经过了四十分钟,和他们约定好的时间差太多,王院长显然是付总约来的人,付总不发话,他不好催促,一桌人只能眼巴巴干等着。
付总眉头紧拧,短短五分钟内,平均一分钟看一次手机,不是顾忌这么多人在场,他怕是要破口大骂投资商没素质了。
王院长对这场合也是始料未及,他急于摆清关系,独善其身,“我说了林总日理万机,说不定他忘了这茬呢。”
“路上可能堵车了吧。”一直沉默的萱姐适时开口帮忙解围。
“对喔对喔,是有这种可能的,林总从公司过来的话,晚高峰桥上肯定得堵着呢。”
付总风轻云淡的笑了下,安抚的看了眼坐在王院长身后的学生们,“大家稍安勿躁,一会儿人到齐放开了吃啊。”
付总话音刚落,厚重的木门被侍者推开,众人纷纷看向姗姗来迟的“大人物”。
男人臂弯搭着一件黑色羊绒大衣,身上是藏青色西装三件套,优雅的冲侍者微微颔首,脸上全然不见笑意,眼眸毫无温度扫视着包厢内的众人,触及郭旎时微微停顿,很快移开。
“林总。”付总起身走上前和他握手。
“付总。”男人回握。
“里面聊,里面聊。”付总言笑晏晏,侧身带着男人坐上了主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