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郁来到外面一面回头注意屋内的情况,一面低声问他发生了什么。
“你查上瘾了是吧。”李斯慎道明来意后楼郁脸色大变,眼皮跳了跳,“少爷啊,您知道您要查的人是谁吗?”
“知道。”言简意赅。
楼郁自打听见那个名字起就惊心动魄,满腹不解,“你们能有什么交集啊。”
一些事情说出去有损颜面,真相瞒了很多人,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兄弟,都不知情。
“他这人是真邪性。”楼郁想起他大哥的评价。
楼郁大哥和林政南有点工作上的交集,好歹是港城老牌资本的继承人,在京有所运作,备受瞩目了属于。
楼郁大哥不属重要经济口子那挂的差事儿,在商人眼里,有所图的利益价值远小于其他人。
公务饭局上碰过林政南几次,他们没有直接接触,林政南倒主动道出了楼郁大哥的名字,打了招呼起码不算生分。
隔天老宅多了份龙井茶,楼郁大哥为人一板一眼,生活中细节处理的极其到位,交朋友不是问题,违反纪律的事情坚决不能做,恪守规矩的好标兵。
他回到家健步冲到夫人面前,吓了夫人一跳,夺过夫人手里那份茶叶仔细打量。
“你干什么?”楼夫人莫名其妙,“哪个下属送的吧,挺懂你品味的。”价格上挑不出差错,不高不低,是平时办公室常备的。
楼郁大哥将茶叶重重放在茶几上,接过保姆递来的白毛巾重新擦了擦手。
他在客厅来回踱步,问保姆,茶叶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晌午的时候,您出门没多久对方来登门拜访的,穿了身灰色西装,看模样,挺标志的。”佣保姆努力回想,“我说楼主任不在家,对方说没关系,东西不值钱,让我等您回来交给您,他说您看过没问题会收下。”
楼夫人不懂了,“不是下属?”
楼大哥听到保姆描述,心凉了半截,那套打扮他熟。
保姆回,“是位没见过的先生。”
楼夫人表情凝重,身处位置上多少双眼睛盯着,一举一动牵一发动全身。
楼大哥不愿意夫人为他担忧,解释,“是我朋友,价格不贵,收着吧。”
他工资能负担的起,算上什么贿赂。
藏着掖着,楼夫人狐疑,保姆描述是男人,她吃了定心丸。
他提醒夫人,“记得准备回礼。”转身上了楼。
事后,楼大哥委婉的问了几位同事,大家都对这位名副其实的商业新贵赞不绝口,约莫好处是没少收的。
“楼主任您不知道吧,听说小林董要在内地有所作为。”一次大会结束,楼大哥和面子上关系看看得过去的同事稍作歇息,寻了空场站在窗边吸烟,同事有意和他透露,“这次工程竞标,十有八九是要落到林家头上的。”
港资企业在内地投资能帮助解决不少资金短缺的问题,林家刚刚好不差钱,是一等一富商,带动周边经济不发展不说,改善城市化进程,帮忙解决不少大麻烦,上面对这事儿明显是赞成的。
大家心知肚明,只是面子上不方便说话。
林政南本人是何其上道,楼大哥燃的一只烟烧到指骨,疼痛感拉回思绪,他捻灭烟头,和他搭话的同事摸了摸自己圆润的肚子,透过楼大哥表情,看出他懂了,多说无益,“差不多该吃饭了,难得开会,伙食不错,下楼吧。”
怕他想不开,同事多宽慰几句,“楼主任您别想多,凡事想开一点嘛,底下人总要吃饭,比起揭不开锅穷体面的,有钱大款蛮不错的了,再说咱是边缘人物啊,一把火烧不到咱们身上。”
想要全身而退,不是难事儿,林政南卖了他一个面子。楼大哥担心夜长梦多,赶在林太寿辰几经转手,托一位夫人送到林家,两家平账,相安无事。
楼大哥事后复盘此事,愈发觉得从一开始林政南就给他下了个套子,等着他往里面钻,又在林太寿辰瓮中捉鳖,活捉。
苦于没有证据,一切停留在想象,万分不可和林政南正面对上,他给家里人下了死令,不准和林家有过多往来。
楼郁上个月末回老宅吃饭的时候听他大嫂提起,他大嫂是典型名门闺秀,世家养出来夫人坯子,人际关系和人前体面做到极致,人人夸赞楼家有位好长媳,不会随便嚼人舌根子。
为人子女,父母年纪大了,不方便让他们担忧。他大嫂的嘱咐和吐槽通通落在楼郁耳中,是为了让他尽可能离林政南远点儿,也是抒发自己心里不满。
楼郁没见过林政南,抵不过听得多,第一印象很重要。
“你查他没道理啊。”楼郁想求个前因后果,李斯慎不说,他大开脑洞,“哦哦哦哦哦,你陷入爱河了是吧,前脚走了个梁什么也,后脚又迎来一个林生。”楼郁贱兮兮的贼笑,对自己所剩无几的智商十分骄傲。
“你现在满脑子只剩男女间那点破事了?”
楼郁老神在在,“我在帮你总结追姐姐的经验,我们家斯慎长这么大没正经谈过恋爱,兄弟是在帮你,我要给你量身定制一套追人法子,包你一把直接上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