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谬赞,这声‘总’我有自知之明不敢担。”相当不给面子。
林政南随行秘书蹙眉,林政南脸色不变,“任总是公司的二把手,不是谬赞。日后公司劳烦你和付总费心费力,争取取得更好的成绩。”
“很快不是了。”
任萱攥了攥手,像是下定某种决心,“我认为付总带领工作日后不会再有什么发展,基本上到头了,恒耀不缺钱,林总您口碑好,合作注重品德,抛弃发妻,移情别恋的男人,谁能料到有朝一日他会不会卖主求荣。”
“任萱。”付总厉声呵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让她想清楚。
任萱咬紧牙关,“林总有心去查,不难得到结果,我的话并非空穴来风。”
“是吗?”林政南含笑,一副疑惑的样子,“任总也知道我注重合作品德,口碑好,你的意思是付总恰恰相反,我眼拙了对吗?”
任萱硬着头皮,“对。”
恰逢电梯来了,林政南递了秘书一眼神,头也不回踏了进去。
“恒耀不缺钱,不差钱,林总做的每一笔投资秉持的是对公司负责为原则。我看任总脸色不太好,精神萎靡,忙昏了头,帮着外人质疑林总的眼光。林总大度,不计较,不代表恒耀能准许外人泼脏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任总是大股东,二把手呢,公司出了岔子,您也难逃其咎。林总嘛,肯定还是希望合作期间相安无事的,您说呢。”
任萱听懂了秘书的官腔,有些话林政南不方便说,秘书是他的代言人。
说错了不要紧,顶多落得一护主名头。
她自知大势已去,林政南为人和她打听来的消息有所出入。
任萱想过更迂回的方式,她缺了时间。和付总慢慢斗,谁输谁赢不好说,是未知数。
贸然出击,赌的是出其不意。
任萱托人打听过林政南,是实打实的眼力容不下沙子,到手临近签约的合同,双方和颜悦色站好最后一班岗,酒桌上老总言语间没什么收敛,吹起自己的发家史,年轻时是“万人迷”,御妻有方,闺秀大小姐在他面前大气不敢吭一声。
“女人嘛,她们最好争风吃醋了,你跟她们斗,她们总能搬出来一堆道理给你听,想办法断了她们后路,个顶个儿不敢闹了。”
“不过林总未来太太应该不会,我们这些人比不得林总,林总是人中龙凤,谁敢管林总,埋怨林总一句呢。林总能娶谁那是她的福分。”
话里话外奉承林政南,无伤大雅。
坏就坏在前一位老总吹嘘时带进去了发妻,发家史不光彩的凤凰男,偷吃明目张胆,人伦天理不在了。
林政南脸色不好,对方没留意,沉浸自己世界里,当长辈给他支招,面对妻子查岗怎么办,怎么打消警惕心……
男人聚众亘古不变的话题。
任萱那位朋友讲起来这事儿时眼里亮晶晶的崇拜,“后来合作没谈成不说,那老总没过多久被折腾进去了,家产什么的全没收,留下那点私房钱分给了原配,外面养着的人半点没捞到,简直大快人心。林总生平最痛恨这类男人了,没什么大本事,几十年携手同床共枕的妻子都能诋毁,这样的人有什么底线呢,合作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出卖了林总。”
付总的事儿藏得再深,林政南商场摸爬滚打十几年的好眼力不会辨不出来,唯独有一种最贴合的解释。
他视而不见。
配着演戏,故意装没看见。
任萱面色发白,险些栽倒下去。
“任总。”
任萱拂开助理的手,艰难往办公室走。
付总带了郭旎送林政南出门,郭旎姑且被划分在他自己人的范畴里。
林政南规矩,打招呼一板一眼,不像私下有交集的样儿,省去了郭旎很多口舌麻烦。
“付总,留步吧。”林政南抬手制止,没让再送,视线落在郭旎身上,停顿好半晌,恍然大悟,“郭老师。”
“画展的事情筹备差不多了吧。”
“是。”
“三月初开展?”
“三月一日。”
“辛苦。”
他问什么,她答什么。
在述职一样。
付总没怀疑,趁机接了个电话,给他们留下足够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