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萱家里不差钱,能出来玩艺术的,家底有点,雄厚不雄厚另当别论,水墨展之前付总刻意放出过消息,恒耀有意合作。
港资龙头,富德流油,想搭关系的,买幅画混个眼熟,牵桥搭线,取舍起来不亏。
任萱策划的水墨展卖得好,一半是真才实学,一半是噱头。
恒耀是港的老牌企业,内地名号不响,林政南有谋略,有点人脉的人都说是时间问题,拿的出钱的才能玩转下去。
公司跟恒耀挂上关系后,冲着林政南的面子,股价注定低不了。
任萱打错了算盘。
“萱姐早上来趟,在清办公室,看上去……挺狼狈的。”
任萱属妩媚浓颜系,八九十年代的港风大美人,美的倾国倾城,美的妩媚,和小家碧玉派不同,是烈性美人,生机勃勃。一周五天上班,五天全妆,忙的再焦头烂额,行头不能输,如同上战场一般。
外人看出来憔悴,十有八九是无心装扮了。
郭旎沉默。
“她,找好下家了吗?”
付总公司算是龙头,他那天那话不是唬人,任萱能力算是出众,挖她的人之前应该不少,现在,不好说。
Clara摇头,“萱姐没透露,外面没消息,大概率没人愿意得罪林总和恒耀作对。”
郭旎叹了口气。
办公室外又爆发了争吵,任萱助理留不下,留下了没人敢用,十几年的搭档,地位不亚于贴身大宫女,最有可能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典范。
助理看到了刚发的任职文件,拿给萱姐。
付总把任萱折腾的够呛,临了末了,扶上位一个处处比不上自己的,明目张胆地挑衅,光脚不怕穿鞋的,逼急了大有一起结束,谁也别想好过的想法。
任萱从付总办公室闹完出来,抬头撞上来送文件的谷琳,三下五除二来她面前,没有旁观者想象中的一巴掌,反而好心好意帮着整理衣领,关爱下属的模样,语带讥诮,“你成功了。拼能力你不如我,我给付逸带来的单子比你多得多,拼情意你未必能比的过韩宁,他们之间的夫妻情意,育有一女。表面上看你赢了我,赢了韩宁,其实从上船的时候输了彻底。”
谷琳勉强稳身形,讪笑,“萱姐说什么我听不懂。”
任萱笑意加深,侧身离开。
郭旎指腹落在文件上谷琳的名字上点了点,是从下面提拔上来的,郭旎回想之前看的策展记录里,记忆中没她的名字。
“文化局副局长家的千金。” Clara早打听完了。
“新来的?”
“来了小半年吧。”Clara陷入回忆,“不是对口专业,身份缘故嘛,付总卖个面子。”
任萱离开的不高调,也不算落寞,第一把火烧到自己身上,是劫数。
下午付总重新召开了内部会议,郭旎见到那张不算熟悉的面孔,缓过神儿来,对上人名,明白怎么回事儿。
她打眼一看谷琳便知道是保护极好的小白兔,那双眼睛最纯,最真,不谙世事的小姑娘都未必能留得住,得是养在钱堆儿里,没遇见半点困难的主儿才存在的。
任萱或许一早就知道自己会成为炮灰,她跟在付总身边太长,太熟悉他的为人作风,居功自傲,郭旎占着斯女士的展览,他一时动不了,还得想着给人腾位置,有异心的她成了不二之选。
解决心腹大患,敲打心思活络的下属。
杀了一手好棋。
下午会议结束早,付总有别的饭局先行离开,郭旎怕被撞见误会,紧要关头,谁知道谁是谁的眼线,下班点儿过了磨蹭了将近半个小时,才肯飞奔出大厦。
车停在角落里,林政南坐在后面闭着眼养神,她敲了两下车窗,男人悠悠醒来,司机解开车锁,郭旎顺势上车,一股浓郁的檀香包裹她身边。
林政南不紧不慢抬腕看了眼时间,郭旎误会,以为她耽误了,吞了吞口水,没什么底气,“晚了吗?”
“没有。”林政南半开玩笑半调侃,“付总给你安排的工作加大量了 ?我印象中郭老师不是不守时的人。”
郭旎口舌发干,一时不知如何回。
“需要换身衣服吗?”她岔开话题,这身装扮偏公务,正常郭旎见郭夫人参加晚宴大小都蛮隆重的。
身份是女伴,突出的肯定是林政南。
宣民夺主不好。
林政南笑出声, “没什么不好,很配。”
他穿的是一身黑,郭旎一身白,有种情侣装的错感。
“场合上你认识的比我多,我得跟在郭老师后面讨名声。” 林政南逗她,“劳烦郭老师一会儿得帮我引荐引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