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协主席?
郭旎脑子先划过的是李斯慎的身影,很快又被否决。茫茫人海,哪能凑巧成这个样子。
美协主席又不单单只剩了斯女士一位。
“过去认识认识。”于馆长接过郭旎手中杯子撂一旁,推搡她肩膀往人群中去,“多认识一个人多增一条人脉,说不准是个大帅哥呢,艳遇!”一贯的油腔滑调。
多数人的性格,能从着装上能瞧见出六七分,剩下三四分是幌子。
于馆长在这方面是少数人,让人琢磨不透,她称第一,没人称第二。
“你瘦了啊。”于馆长惊呼,趁四下无人偷捏了把郭旎的腰,没半点赘肉,是她这半老徐娘羡慕不来的。
郭旎随口应付,“太忙。”
她翘首,紧盯着那道背影,比于馆长更想知道究竟是谁。
是一种怎样的心思呢?
膨胀的,期许的,密密麻麻锥进骨血的拉扯,从未有过。
对方似乎觉察到身后火热的视线,猜出是谁,没着急回头,吊足胃口。
“斯主席画展在即,是收官展了吧?斯主席在任几年,是美协最有发展的几年,推进了多少项重要合作,搭建艺术市场啊。”
“如果没有斯主席是没有美协的今天啊。”另一位西装革履的管理层感慨。
阿谀奉承的话层出不穷,男人长身玉立,单手插兜端着酒杯照单全收,用同样的场面话回回去。
于馆长挤到前排,拽了拽她熟识好友的袖子,挤眉瞪眼问,“什么情况。”
好友捂嘴笑招呼于馆长和郭旎往前凑,指了指男人,“斯主席的儿子,刚才老张问了,尚未婚配。”
“你姑娘多大了。”好友挤眼睛,“和斯主席攀亲家。”
于馆长轻捶了好友一把,“你一肚子坏水啊。”
好友拢了拢披肩,恨铁不成钢,“李董事长年轻时是出了名的美男子,貌比潘安,李公子更是人中龙凤,继承的全是优点,风度翩翩的俊儿郎,我帮斯主席排忧解难呢。”
“用得着你?”于馆长不冷不热,从头到脚打量好友。
好友挺没面子,清了清嗓子,故作郑重,“李公子的人生大事儿,我们作为斯主席的同行,好友,甚至是下属,难道不应该帮帮忙吗?”
于馆长敷衍的“哦”了声。
纯纯恭维话罢了,他们这样的家族,一娶一嫁,明面上,背地里,牵动的东西太多。
避免滋生出旁的祸根,只在同等圈层内找。
男人听闻这边响动,回头一刹那,郭旎感到掌心一热。
“小旎姐。”
李斯慎冲她的方向举了举杯,“幸会。”
林政南掌心带了层薄茧,略过她手腕,燎起闷闷的燥意。
郭旎手中没拿酒杯,无法回应李斯慎,林政南以未婚夫的身份勉强同他碰了下,“李公子。”
“林总这是做什么?”李斯慎面上还是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和淡然,言语间并不客气。
林政南扬眉,“小旎酒量不好,斯主席有心栽培小旎,我作为家属,后盾力量要跟上。”
林政南可从不是没分寸的人,这样直白的称谓,郭旎皱眉,侧头不由多看他一眼,林政南投给她一个安抚的表情。
即使有心怀疑,也会哄骗进去。
那一眼太温柔,绝无仅有的空灵,干净纯粹的不含算计。
像是旧时雨后的纯白茉莉,他有这样的魔力。
“家属?”李斯慎盯了他一会儿,笑出声,“是订婚了还是结婚了?”
不等林政南回答,李斯慎自顾自接道,“我母亲很喜欢小旎姐,不论订婚或是结婚都会嘱咐我备上大礼,可惜我没收到消息,我忘了?”他微顿,和之前从容得体的完全不像一人,混不痞的问身旁人,“林总结婚的消息你们有耳闻吗?是专门落了我们李家?”
周围人惧林政南,更不敢得罪李斯慎,默契十足,打马虎眼。
“林总哪能呢?李公子不要说玩笑话了。”在场人的背景均低于李,林两家,林政南真偷偷订婚没将请柬递给他们不是没有可能,话不敢说太满,免得双方面得罪人。
“订婚要选好日子,马虎不得。”林政南和郭旎十指相交叉,游刃有余和李斯慎周旋,“我对小旎有意,小旎对我同理,提前称句家属名头,能帮忙挡去不少麻烦,不过分。”
李斯慎笑说,“话从林总嘴里说出来占理的不占理的都成道理了。”
林政南大度,懒得和他一晚辈计较,“李公子高抬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