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脑才能有目共睹,维持林家荣耀不成问题,老林董在世时迟迟不肯放权,有顾虑的成分在,自家企业千不该万不该最后落入堂兄弟手中,不留给林政南,也没留给林太。
梁真说,他是怕留港暴露了老林董的阴毒,维持父辈体面,所以屈尊来京,从头开始。
一套说辞是听着好听,杜撰了个可怜身世,惹人怜悯,背后谁不说一句林总大义。
郭旎无言,思绪发散没听进去他的解释。
“我母亲喜欢丝巾,习惯常年佩戴,顶级桑蚕丝,驼马绒的,家里堆了一衣帽间,你有心回礼选点日常款,比送七八位数的礼物,她更高兴。”
他们视线在空中交汇,林政南没说谎,几次见面郭旎有发现,林太确实称得上是丝巾大户,走到哪儿都会带着,H家的方巾,最得宠。
“我……”她艰涩开口,“我们之间的婚事……”
话说到这份儿上,林政南瞬间就明白什么意思了,他的风度气度决定他装不了傻子,在此之前郭旎已经明确拒绝过,是他拖着赖着,拉着林太又上演了出好戏。
多种原因,郭旎不好和他撕破脸,迂回,委婉的告诉他,这桩婚事注定进行不下去。
林政南沉默,倒不意外,半晌应允,点了头, “双方和平分手。”像是自嘲,又像在认真统一口径。
“母亲原打算初三商定两家婚事。”他想得多,“还有些商业上的合作一时半会儿断不干净,我尽力而为,不会拖太久。”
郭旎不是不善解人意的人,起初她的确是奔着和林政南联姻结婚打算去的,中途变了的人是她。
他不为难,不报复,相反还想方设法帮忙收尾,远超绝大多数人。
锦盒林政南没当场收回,他浅笑,变着法的跟她开了个小玩笑话,“真带上了,说不清了。”
原来里面是传家的镯子。
林太是出了名有真道行,她的眼界,能力不逊色于老林董,郭夫人在她面前远是不够看的。
如果郭旎当众打开了盒子,林太下一步直接顺势套郭旎手上,彻彻底底说不清了。
有些东西戴上容易,摘下去难。
世家圈子讲究脸面,体面,保不齐老宅里哪个嘴不紧的传出去,太丢分,婚事板上钉钉。
“抽空我去找你取。”
郭旎不敢把这么贵重的物件儿随身带着,她回了趟厢房,仔细收起,才肯重返主厅。
“这是你覃叔叔和叙白。”老太太很是热络,红光满面的,见郭旎站门槛外,催她进来,“不认识了?”
“这?是小旎吧。”覃先生一身藏青色夹克,休闲装比平时多了几分随性,他和覃叙白接替了郭夫人刚才的位置。
老太太点头,“是,我家孙女。”
覃家和老太太是旧交,情分很深,习惯年年初一登门拜访。
郭旎为避嫌,思索一番没落座,当着外人面儿,林太敛了几分,不好像先前喊她过去。
老太太明显更喜覃家人,这种场合,一对比,多多少少是有些尴尬的。
覃先生脸色微变,他明显认识林政南,那通传闻今日算是应验了。
“叙白这次回国还走吗?”老太太慈眉善目,很是温情。
“不,不走了。”覃先生斟酌回,“劳神老夫人挂念,叙白差不多快到了接班年纪,是时候历练历练。”
老太太感慨,“年轻人,前途可期。”
覃先生赔笑,“叙白天资愚钝,没什么大本事,比不上林先生。”
林政南正色,“覃先生言重。”
覃先生不愿多搭话,尬笑两声岔开话题。
多数时候是覃先生和老太太在聊,覃叙白没什么主见,不像林政南那般能说会道,一昧附和,老太太有心让话题往他身上引,也引不上去。
中场,覃先生来了通电话,时间点踩的差不多,换汤不换药,年年聊来聊去的话题,是时候该回去了。
林政南一并起身,礼数周到,说不多叨扰老太太休息。
郭旎接到老太太的眼神,将他们送出门,覃先生是一行人中地位最高的,穿过影壁,他站定回头,搓了搓手, “丫头快回去吧。”
林太赞成点头,象征性说道,“时间不早了。”
林政南没多开口,态度不复先前热络,某种关系定性之后 ,多做多说多错,他搀扶林太一步步往车旁走。
覃家车和林家车刚好停在两个方向,覃先生约莫时间,郭旎进了主厅,小跑朝那辆s680走去。
“林先生,留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