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找你签合同不是想套牢你,相反母亲对格纳很敬重,合同最初指派的时候,付总引荐过的,加上她知道一些我们在英国的事情,她也想见见你,工作上行事作风她和你很像,等我要阻止的时候,来不及了。后面发生的事情你清楚,林政南成了幕后大股东,董事局席位上又委派亲信,他想动手很容易。 ”
郭旎听着,长久后出声,“他母亲和你父亲是真的?他算……”
难怪初见的一眼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李斯慎相貌上和斯女士相近,除非和李先生放在一起比较能看出一二,林政南不同,他眉骨的轮廓是像极了的。
“我父亲和大伯都是浓颜,高鼻梁,眉眼深邃,到我母亲这儿不一样,基因强大,我父亲没赢,我没继承到。”
他言简意赅,“你猜的方向是对的,他身份涉及太多,他母亲或许图名分,想正名,无济于事,老爷子一旦承认下,性质变了,丑闻一桩。”
大户人家,名声,脸面,清白,是容不下丑闻的。
他想要的,母亲所求的,随着李斯慎入局接手启元开始,常规途径得不到了。
尤其老林董曾经还是他大伯的亲信。
事后李家给过补偿,老林董赶上好时机,凭借好风力,成了一方霸主。
公之于众,折损两家容颜,双双成为笑柄。
“你和林政南有私仇吧。”李斯慎和他父亲不亲近,她潦草的记忆中,提起父亲这个话题,他比她逃避,远不如说起斯女士坦荡。
他身为李家孙辈,实际上和李家人不亲近,老爷子那儿,更不如寻常人家的隔代人亲近,林政南单单想颠覆李家,他撒手脱离,并非难事。
梁真透露过,李斯慎大伯安稳退位后,好日子快到头了。
能和林政南打成平手的人,郭旎不认为他看不破局面,他委身在淤泥中,定然有他所图。
李斯慎点头,“血海深仇。”他不愿多说,陈年往事,郭旎没有必要知道。
“我的仇和他关系不大,在他母亲,他不倒,他母亲安然无恙,我动不了分毫。”
李家成败他可以不在乎,一如林政南不会在乎拉斯女士下水的途中会不会把付总的心血毁于一旦。
资本所想注定和情怀无关,利益出发是首要。
他们实力,财力远超一般资本之上,牺牲掉的,失去的,不会在乎。
“明天早上我过来接你上班。”他偏头,“保护你。”
小姑娘最吃这套,情话说的惊天动地,爱的死去活来,郭旎不感冒,不上套。
到底是差了些年龄,代沟不多,心智不同。
她嫌弃又觉得好笑,“你们斗法,不至于扯出来人命。”
“啊。”他拖着调子,眼里揉着细碎的星光,昏黄的灯光下,暖融融的,“郭老师聪明,以防万一呢,你死我活的,谁知道,给个证明机会嘛。”
“什么机会?”她疑惑。
“保护你的机会。”
郭旎啧了声,“和你保持距离我看最安全。”说着她伸出手要开车门下车,李斯慎落了锁,没打开。
“反正现在你我暂时是同一阵营的,知根知底,我比林政南安全,比他干净,免费……”
越说越不对劲,有种自我推销的感觉,她不记得他有这幅面孔,和印象中的,有些割裂。
“要脸吗?”她笑骂,“没个正形儿。”
“追人哪能太要脸。”他回头正对上她的眼,乌云蒙住了淡淡清辉,有一股独特的美感,“给不给机会是你的事情,怎么做是我的事情。”有些话说开之后,他彻底没了心理负担,如释重负,斟酌的,说不出口的,大胆了起来。
郭旎好言提醒,“你有时间兼顾儿女情长?林政南看上去可比你靠谱的多,小心……”
“关心我?”李斯慎漾着笑,“他的问题麻烦比我大,真出事儿他更危险。”
说着他贴近她,黏腻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转,一根无形的线在慢慢收紧。
“我要下车。”郭旎抗议,怕再不走,下一步进展变得不可控。
李斯慎缓过神解下锁,沉重的呼出一口气,开了锁,小跑下车,主动替她拉开车门,挡住头顶,有模有样的,服务意识很强。
他遵守诺言,说到做到,第二天早上来接郭旎之前,赶早先去了趟老董那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