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郑总和郭旎包厢同为一个方向，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林政南没多问郭旎是哪间包厢，他在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直到见郭旎进屋，转身阔步朝着相反方向走去。

郭旎回到包厢和刚准备出门的李斯慎打了个照面，沈馥之摆手让她进来， “我猜你一定去了连廊那面儿，正打算让斯慎过去叫你。”

斯女士已然落座，她开车从停车场那头过来的，没途径水榭那面儿。

沈馥之摁了服务铃喊来侍者准备上菜。

一顿饭吃的轻松，李斯慎提前打过招呼，两位长辈没多为难，和郭旎挑有意思的事情唠，有点像哄孩子的架势。

“旎旎，这个你可得尝尝，斯慎特地让我加的菜。”沈馥之起身给她盛了一小碗汤，两位长辈菜品口味偏淡，汤里调料加的少，沈馥之想着她们年轻姑娘嗜甜，专门让侍者上了碟冰糖水，摆在郭旎手边，“你先尝一口味道淡的话加点糖水。”

郭旎道谢，双手接过碗，小口喝着汤。

“斯慎这小子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风声，知道我前不久有人给我送了盒暹罗血燕，专门让我带上了说是什么不能失了排场。”沈馥之笑着同斯女士聊天，“自家人吃饭还叫他弄出来排场了。”

郭旎听到“暹罗”二字，心里一颤，扭头看向李斯慎，他脊背很直，正认真听着沈馥之和斯女士说小话。

注意到她的视线，他侧头挑眉，水晶吊灯的灯光落进他的瞳孔，折射出细碎晃动的光点，亮晶晶的。

没人喝酒，饭局结束的早，沈馥之有兴致拉着斯女士要从水榭那头出去。

他们走的不算快，出去了车还没到，沈馥之和斯女士研究起门口的石碑，李斯慎和郭旎并排站在最后一层台阶上等车。

郭旎穿的单薄了些，绿风衣里只有一件白衬衫，她的皮包被李斯慎单手拎着。

看着他插兜里的另一只手，郭旎起了坏心思。

她谨慎，做坏事之前还不忘环顾四周，确定没有摄像头直拍后，悄无声息将手钻进他的衣兜里。

不等郭旎得逞，那只温热的大掌从外面覆盖上来，指腹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酥酥麻麻的一阵痒，勾得郭旎强壮镇定的脸上，几近破功。

他食指指腹上有处老茧，是以前玩射击留下的。

不多时，身后乌泱泱出来一群人，以林政南为首，是恒耀的管理层们，这行人有几位讲话时或多或少带了点广东腔。

“林先生，您慢走。”那辆熟悉的s680停在正门前，副董亲自帮替他开车门送他上车，林政南点头上车，排场不小。

李斯慎和郭旎被人群挡在了后面，林政南是没看到，或是刻意没打招呼，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斯慎。”沈馥之像是失了魂儿，声音嘶哑，“那个是林太的儿子？”

像是在求证，又像是喃喃自语。

郭旎把车牌发给她后，沈馥之托人查了通，没查出个所以然，对方隐私性极强，车牌登录的身份是假的。

沈馥之甚至想过主动出面询问林太，但那样太冒失，没有百分之百的概率，她不打算出面。

“那辆车是他的吗？”

斯女士怼了沈馥之一下，“你糊涂了，人家的车不是自己在开难道还能借出去不成的。”

李斯慎咳了声，介绍道，“恒耀背后的大股东，启元前段时间落的项目被他们公司争去的。”

沈馥之顿时明白了。

回去路上，斯女士单独开车走的，他们开车负责把沈馥之送回去。

李斯慎大伯现在住的是整片小区的核心区，房产一般过不了户，心照不宣的“家属院”。

车停在十五号院门口，沈馥之下车，“今天太晚，不留你们上去坐了。”她欲言又止，顾忌郭旎在场，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口。

郭旎敏锐察觉，刚好手机屏幕亮起，借口有一封加急邮件要回，李斯慎把车钥匙留给她，送沈馥之往院门口走。

“您有吩咐。”

沈馥之憋了一路，从餐厅门口出来见到林政南后整个人都不对劲儿了，碍于斯女士在场，她强忍着的。

李斯慎看出了苗头，但不方便问。

“你确定他是林太儿子。”没头没脑的，沈馥之摆着手指头算，“年纪可以造假，面容也可以，感觉错不了，如果，如果，他还在的话，年长你五岁，分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