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兖州河东郡,姜府。
时隔两年,阿桃再次回到姜府,姜府一切如旧,她却觉得分外陌生。
不,变了,现在她的身份变了,不再是一介奴婢,而是姜家女公子“姜令淑”,更是邓氏女君。
姜家设宴款待邓砚和阿桃,阿桃能感受到姜太守和姜夫人隐晦打量她的目光,面上不显,与他们虚与委蛇,佯装情深。
来之前,邓砚与她说过,他会装作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她要继续扮“姜令淑”,但她也要记得她现在是他邓砚的夫人、邓家的女君,不要再受欺负。
阿桃心中一热,这就是被人护着的感觉,真好!
阿桃答应他,让他放心,她不会再任人欺负的,因为她不光是自己,还是邓砚的夫人、邓家女君。
更多的,邓砚没有和她解释,但阿桃知道他应该在谋划什么。
宴席过后,邓砚随姜太守去书房谈事。
阿桃也与姜夫人去后院谈话。
许是邓砚不在,姜夫人的脸色变了,变得倨傲,高高在上地看着阿桃。
阿桃脸色未变,她现在是邓砚的夫人,邓家的女君。
姜夫人看阿桃并未如她想的那般露出惶恐卑微,脸色变得难看,恨恨出声,“别忘了你的身份!”
阿桃晗首,淡然回应,“我记得呢,我现在是“姜令淑”,是邓氏女君。”
“你!”姜夫人气得捂住胸口。
姜夫人身旁的老妪连忙扶住她,对着阿桃怒目大骂,“你个下贱婢子,胆敢对夫人如此猖狂,就不怕邓姑爷知道你的身份!”
阿桃嗤笑,“我怕,但你们比我更怕。”
姜夫人几欲吐血,当初就不该选她替嫁,如今竟让一个奴婢爬到她头上来了。
姜夫人努力压住怒气,“你别忘了你阿父还在姜府。”
阿桃垂下眼眸,阿母没了后阿父马上就续娶,从此阿父就再也不是她的阿父了。
“知道了。”阿桃淡淡回复。
邓砚与姜太守谈完事,阿桃便随他归家。
两人并未在姜府留宿,而是连夜赶回南阳。
回程的马车上。
“怎么了?”邓砚伸手将阿桃抱入怀中,低头端详她的神情。
“没什么,就是想起一些不开心的往事,不过现在都过去了。”阿桃抱住邓砚的腰,摇头浅笑。
邓砚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发,既然她不想说,他便不问了,阿桃的身世他当初便让邓青探查过。
“不知道牛牛现在在家怎样?”邓砚转移话题。
阿桃一想起牛牛,心中的难过便淡去,开始担心起来,自牛牛出生后她便没和他分开那么久过。
想到牛牛哭得眼睛肿了嗓子哑了的可怜模样,阿桃就觉得揪心,焦急地催道,“我们快点回去吧。”
邓砚暗恼说错话了,不该提起牛牛惹阿桃担心,连忙安慰道,“好,我们最快速度赶回去。有婵儿和月娘照顾牛牛,你也别太担心。”
阿桃点头,只是心里还是止不住担忧挂念。
邓砚看着她满是牵挂的脸,心里突然被撞了下,说不出的柔情盈满心中。
邓砚抬起阿桃的下巴,低头,封住她的唇,辗转吮吸,吸走她的忧思,吞下她的呻吟。
他的阿桃,他的妻子,他孩儿的母亲。
等邓砚终于放开她时,阿桃已经浑身无力,瘫软在他怀里,满脸酡红,揪着他的衣襟,不住喘息。
靠在邓砚坚实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阿桃觉得很安心。
她想起了她的阿母,临死前都还放心不下她的阿母。
阿母,我答应你的事做到了,我现在过得很好,我有了夫君,也有了孩儿,当了母亲,我过得很好,阿母你就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