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的宿舍是9栋217,白父提着行李箱和她上楼。
A大宿舍是四人一间,上床下桌。
白桃到的时候,门已经开着了。
白桃往里一看,两个舍友先来了。
一张床上有一个短发少女正在铺床单,她的妈妈正站在床边指导她怎么做。
另一张床上,已经挂好了床帘,但没有看到人。
白桃走进来,引起了她们的注意。
白桃率先笑着打招呼,“你们好,我叫白桃,也是217宿舍的,这是我爸爸。”
那阿姨愣了一下,这闺女长得真漂亮,像明星似的,回过神后,她笑着自我介绍,“我是雨馨的妈妈,这是我女儿叶雨馨。”
床上的短发女孩也对白桃笑了下,“你好”又对白父说“叔叔好。”
白父微笑着朝她点头。
这时从阳台走来一个中年男子,穿着黑色行政夹克,气质儒雅沉稳,带着一副金丝眼镜。
“你们好,我是雨馨的爸爸。”他首先面带微笑的向他们打招呼,还给白父递了根烟。
白父连忙接了过来。
白桃见状便对白父说,“爸,你和叶叔叔去阳台说话吧,床我自己收拾就好。”
白父看了看点点头,女儿大了,她贴身的东西,自己确实不好碰。
白父和叶父来到阳台,阳台的风景很好。
“我们的女儿能成为舍友,四年同窗,也是一种缘分。我是苏省的,您是哪里人?”叶父问道。
“我是江省的。”白父回。
“江省好啊,红色圣地。我现在就是政府部门的一个小科长,不知道您是做什么的?”叶父接着问。
白父沉默了一瞬,“不比你厉害,我就做了点小生意,开了家修车行。”
叶父笑道,“哪里哪里,你们做生意赚的多,国家纳税还得靠你们。”
白父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怔怔望着楼下,路上四处可见新生,以及他们的父母。
孩子穿着时髦,父母基本都是西装革履,珠宝翡翠,满面红光,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
不像他即使穿了新衣服,理了头,仍然掩饰不住脸上的衰老与沧桑。
自卑、愧疚、自豪同时交织在他的心中。
他没能给女儿一个好的出身,女儿却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了最高的大学。
白桃将床位、桌柜擦洗过一边,将行李箱放好,统计了需要买的东西,就和白父出去采购,顺便吃饭。
学校附近就有一家大型的商场。
江省离A市很远,他们是坐飞机来的,行李并没有带多少。
白桃就将自己的衣服还有化妆品带过来,其他床单被套这些东西就打算在学校买。
商场很大,商品齐全,白桃将紧要的东西买完,
就已经是满满两大袋,都被白父拎在手上。
两人就近在商场的美食街吃了个饭,两人就过了一百多。
白父抢着结账,刚刚买东西也是他付的钱。
白桃见此也没和他争。
白父将白桃送回宿舍,没有多待,便回酒店了。
白桃和已经到的另一个舍友相互认识了一下,她是个有些酷的川妹子孟瑶。
宿舍的洗衣机雨馨妈妈已经消毒过了,白桃将床单被套放进洗衣机洗烘干。
将买的各种生活用品规整,将衣服挂好,化妆品护肤品放好。
白桃看了一下,还是有些空,需要再买点东西装饰。
不过可以慢慢来,这就是她今后四年要待的地方了。
翌日,白桃醒来,就看到白父给她发的短信。
他已经坐上了回家的火车。
还说A市的物价高,让她不用省,爸爸会在家好好挣钱,每个月都给她打三千。
本来,白桃是打算带白父在A市好好玩几天。
没想到,a市的物价吓到了白父,他怕花钱竟然就这么走了。
难怪他昨天又给她塞了一千多块。
白桃眨去眼中的水雾,她从报考A大那天起,她就知道这座城市不是那么容易生存。
不过她早已下定决心,不管怎么难,她都要留在这座城市。
等她安定了,她还要将白父也接过来。
从此远离故乡那贫穷落后的地方,也摆脱那些从小到大如疽附骨黏着他们的风言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