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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桃已经很久没有再梦到那一幕了。
那是她六岁的时候,小小的她睡着睡着突然就醒了。
床上没有爸爸妈妈的身影,他们的争吵声从外面传了进来。
房门并没有关严实,留了一条缝,白桃小心地走过去,趴在门边听。
她听到爸爸哀求道:“美如,不要离婚,桃桃还小。”
她听到妈妈说:“我已经受够,多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不管你同不同意离婚,我都要走。桃桃…就当没有我这个妈。”
“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女人,连自己的老公孩子都不要。大贵,这样的女人你就让她走。当初我就说了外地的媳妇不能娶。”这是阿婆尖利的声音,她一向是不喜欢妈妈这个外地媳妇。
“这都闹了一个月了,你就让她走,她一心想跑你也没办法一直拦。”这是二伯的声音。
白桃就躲在门后一直听着,小手捂住嘴,眼眶里都是泪水。
她没有出去求妈妈留下,虽然她很不想失去妈妈,但她知道妈妈很难过。
妈妈脸上再也没有以前那种笑容了,整天愁眉苦脸,时不时和爸爸吵架,经常躲着她偷偷抹眼泪。
最后,爸爸和妈妈离婚了,妈妈走了。
白桃哭着抱着妈妈说:“妈妈,等我长大再来找你。”
妈妈紧紧抱着她没说话,好半响才哽咽着说:“好,妈妈等你。”
那时候的她懵懵懂懂,很多事情都不懂。
长大了,在别人的议论中,白桃东拼西凑出当初的情况。
爸爸和妈妈是自由恋爱,两人在广省打工相识。
当时白父又高又帅,白母也漂亮得不行,白皮肤大眼睛下巴尖尖,笑起来很甜。
两个年轻人看对眼了,处起了对象。
很快白母怀孕了,白父带她回老家领证摆酒结婚。
白母在家里养胎,白父在县城打工,偶尔请假回家看她。
白桃的阿婆虽然不太喜欢白母这个外地媳妇,看在她怀孕的份上,面上还过得去。
但等到白桃一出去,是个丫头片子,阿婆的态度便变了,伺候了两天,便不干了。
白母只做了两天月子,便下床了,自己做饭,自己洗衣服,自己一个人照顾孩子。
白家有三兄弟,已经分了家,大伯建了房子搬出去住了,二伯和白父两房还住在老屋里。
那时候白父还在县城打工,阿婆看生了个女儿,就没让人去打电话给白父。
白父还是因为不放心,又回来一趟,才知道白母生了,月子都没有好好坐,和阿婆大吵了一架。
县城的工资太低了,白父把工作辞了,在家里照顾白母出了月子,两人带着白桃又到广省打工。
两人租了个小房子,白母在家照顾白桃,白父出去努力赚钱。
日子一天天好起来,可是好景不长。
命运就是爱捉弄人。
白父为了尽快赚到盖房子的钱,让妻女早日过上好日子,和别人合伙做生意。
那个人不仅把钱都卷跑了,还留了一大笔债给他。
白父没办法,带着妻女躲回了老家,又回到那座老房子里。
白母手里很快没钱了,所谓的亲人冷眼旁观,她连米都要舍下脸面去店里赊账。
白母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她要走,她一定要走。
白父留不住她,闹了好一阵子,最后还是同意离婚了。
接连的打击,让白父彻底失去了心气。
在县城里的修车店找了份工作,一干就是十几年,守着白桃慢慢长大。
至于白母,白桃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记忆里妈妈的面容笑容逐渐变得模糊。
白桃想过她,也恨过她,但等她大一点知道一切后,她哭了。
她没法怪那个可怜的女人,她也没法怪颓废的爸爸,要怪的是那该死的命运,贫穷就是原罪,贫贱夫妻百事哀,人穷被人欺。
从那时起,白桃就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努力成为有钱人。
让那些欺负过他们、瞧不起他们、将他们当笑料的人通通闭嘴。
第二天白桃早早就醒了,梦里的内容还残存在大脑里,心脏一阵阵抽痛。
只容许自己软弱片刻后的白桃便加倍地投入到学习和舞蹈当中。
专业课白桃学习起来还是比较吃力的,课上听不懂的,她就下课后听网课,问其他同学,弄明白来。
学习之余,抽出时间来学舞练舞,拍摄剪辑的事还是要专业人士来做,她找了摄影社团的一个学姐来做。
现在一个星期产出一支舞蹈,粉丝数在稳步增长。
也有商务合作找上她,白桃爱惜羽毛,了解体验过产品后,拍摄了两只化妆品和花茶的广告。
看到播放量和后台的收益,白桃觉得一切的辛苦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