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找我来到底所谓何事啊?”已经被晾晒得难以忍受的牡丹直接大声道,“你到底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姐姐放在眼里!”
“沈镜漪!”牡丹实在忍无可忍。
沈镜漪猛地回神,看向发怒边缘的牡丹,笑道:“姐姐刚才说什么了?我刚才有些走神。”
深呼吸提示自己眼前是自己的好妹妹的牡丹,故作柔声道:“我在问你良宵怎么样?还有就是你今日找我作甚?”
沈镜漪摇手道:“就是许久没见姐姐。所以来看姐姐。”
“就这?”
“就这。”沈镜漪肯定道。
“少来,你脸上可是写着我很烦,别来打搅我的字眼。”牡丹根本不信沈镜漪的忽悠。
沈镜漪叹口气道:“其实还是有些苦恼的。”
“苦恼什么?难不成你爱上一个人了?”牡丹讽刺道,然后瞧着再次出神的沈镜漪,脸色震惊,“你不会真的?”
沈镜漪挑眉,一脸不可置信:“应该不是吧?”
“好说好说。”牡丹起身,而后步态妖娆地离去,再回来之际,带着几位长相格局特点的男倌人进来,任由沈镜漪挑选。
沈镜漪一扫而过,不是太过阴柔,就是太过妩媚,再不济就是太过书生气。
牡丹瞪大眼睛:“这些你都不喜欢?你怕是完了!”
沈镜漪皱眉回绝道:“我不过是没有玩腻,而且他还有用处,我只是还没想好他的去处。”
“当真只是这些?”
沈镜漪摆摆手示意其他人出去,腕间轻微摇摆的红豆,就好似她那颗摇摆不定的心:“真的,我只是在斟酌。”
沈渊渟派人去请沈镜漪,不曾想那人又悄悄不知道去了那里,便只好歇息下来。
不等他熄灯入眠,门外东阳的声音响起。
床戴整齐后,沈渊渟便独身一人从后门出府,巷子的尽头,一辆看似不起眼,实则靠近后才发觉装横低奢的马车停在那里。
沈镜漪整理了一番衣摆,便上前道:“是又有什么吩咐了吗?”
“没什么,”里面的人道,“殿下不过就是让咱家提醒沈大少爷,手脚麻利些。”
“现在还不是时候,沈家还没彻底落到我的手中。”沈渊渟道。
“那就尽快,还要等上多久?”
“此事还需从长再议,不过父亲眼下和其他殿下并未未有太过交涉,请殿下放心,”沈渊渟看了一眼马车侧面的车帘,继续道,“最近府上出了太多事情,父亲眼下没有精力管其他事情,但是那些管事的还是以他的命令为主,殿下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马车内的人听后有一丝不悦:“咱家可听说最近沈大公子痛快的很!”
沈渊渟脸色不变地继续道:“等家中妹妹取得父亲信任后,自是有用处的。”
“女子?”自称咱家的人语气一变,“你们沈家的水当真是混乱不堪,你也是为殿下做事的人,不要太过不知检点,被人知晓,岂不是要败坏殿下的名声。”
沈渊渟压抑着心中的不悦,应道:“她并非完全的沈家人,现在手下已经有了沈家的庄子,父亲如今对她的婚事很是上心,等她渐渐取得父亲信任,被摆布之时,便是殿下出手之日。”
车内的人冷哼一声:“沈大小姐倒也有几分姿色,让沈大公子甘之如饴,放下身段。”
沈渊渟攥紧手,轻声应道:“她太过警惕,不能像旁人用言语便能蛊惑。”
“沈大公子这般玩弄人心也能遇到难以控制的人吗?不过咱家还是相信你这副皮囊的,”这人笑得恶心,分明是瞧不起沈渊渟的手段,却又故作赞扬,“行了,咱家这就回去交差,沈大公子还是要抓紧些。”
沈渊渟点头,而后站至一旁,行礼恭送这马车离去,待到那被车轮碾起的尘土落下,他这才提拳狠狠砸向一旁的墙壁。
刚回到自己院中,沈渊渟便瞧见游廊下依靠着红柱的消失许久的那人。
闻声看去的沈镜漪,抬眸,眼中满是戏谑,身体放松地倚着,满是懒散。
“兄长大半夜不在自己房间歇息,又去那里撒鱼饵了?”
沈渊渟直直的看着她,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压制在心底,几步上前,将其紧紧拥入怀中。
沈镜漪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紧紧回抱。
互相隐瞒的两只孤狼,此刻却又彼此依偎,图求那一点点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