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镜漪笑了:“刚才的不行呢?”
“我出尔反尔了。”沈渊渟眯眼,“害怕有人伤心,说我对她不好。”
不出半刻钟,沈镜漪便带着小水整理好的小包袱坐到沈渊渟的车中:“真的不会打扰你们吗?我突然觉得我也不是非去不可……”
沈渊渟闭眼养息,闻声抬眸看去:“刚才是谁可怜巴巴地说兄长要记得挂念自己。”
沈镜漪拉住沈渊渟地手轻轻晃着:“我这不是不放心你们两人单独相处吗?”
又是这般可怜兮兮,像一只做错事讨人欢心的波斯猫,那双眸子总是亮晶晶地,时不时流露出凄惨的神情,让人不忍拒绝。
手段高明,可她手段也是了得。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一处僻静的寺庙停下。
沈渊渟因为多带上了沈镜漪,只好先行一步到达。将沈镜漪安顿好,两人便坐等另一个人。
沈镜漪也没想到正是情情爱爱的年纪,沈渊渟竟带着人来寺庙:“你前世是佛子吗?这般无趣?”
沈渊渟嗅着空气中令人安心的佛香:“她要为人祈祷,所以才会来寺庙,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敢带着她独自出门数日。”
沈镜漪有意打趣:“不过佛门圣地,偷偷在斋房,门一关,佛祖哪知道你在做什么。”
又开始了。
沈渊渟深吸一口气:“安分点,不要惹火!”
沈镜漪不听,甚至一只手搭上沈渊渟的手背:“兄长,你说佛祖会渡我们吗?”
“多捐些香火钱就行。”沈渊渟语气无奈道。
沈镜漪笑嘻嘻地继续抚摸着那双温热的手掌,甚至手指轻轻戳着那柔软的虎口。
沈渊渟刚要说些什么,身后的便传来脚步声,方丈带着缓缓来吃的谢泠月到达聚集地。
沈镜漪一脸无事发生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
见谢泠月到来的沈渊渟起身,将她的包袱提至自己手中。
原本满是笑意的谢泠月视线在划过一旁的沈镜漪后,呆愣一瞬,沈镜漪放下茶杯,满是不好意思地说道:“姐姐,兄长说要带你来寺庙修养些日子,我刚好几日睡不安稳,便跟来了,你不会见怪吧?”
谢泠月嘴角抽搐一瞬,自己能说什么,人都来了:“……无事,正好你我可以就伴。”
沈镜漪像是没看出谢泠月的难堪与不悦:“不过姐姐是从小身子就不好吗?可曾看过算命先生?说不准有地方不顺。”
谢泠月连忙摆手,说自己不喜道家那些东西,所以就没留意过。
沈渊渟见此情景,坐下劳烦方丈准备些斋饭。
斋饭上来后,沈镜漪果真老老实实地坐在沈渊渟对面,安安稳稳地吃着自己碗中的饭,毫不出声。
沈渊渟时不时替谢泠月布菜,说上几句体面话。
谢泠月犹豫许久后道:“那日是我不对,打搅了大家去救镜漪。”
“好端端说这事做什么?”沈渊渟满是不解,“你这是处于好心,不必说这些。”
“若是我不乱说话,说不准还能早些将镜漪救回来,也就不会闹得现在这般难堪。”
沈镜漪听后有些发笑,看样子是打算借机将自己做的事情抹除干净啊,不愧是可以达成加盟人,沈渊渟也是好手段,一边安慰谢泠月做她坚强的后盾,一边又借刀杀人,真是好手段啊!
狼狈为奸,一点都不为过。
谢泠月说道此事,便又是一阵急火攻心,轻咳起来,沈渊渟忙是为她倒上一杯茶水:“快顺顺。”
谢泠月接过,低头喝水,视线却瞧瞧瞥向一旁不做声的沈镜漪。
“话说妹妹是不是已经有心上人了?”沈镜漪十分自然地说道,“我瞧着腕间那手串妹妹不止一次戴着了。”
“不算是。”沈镜漪总算是开口说上一句话。
“是城中的世家子弟吗?”
“不清楚,”沈镜漪说着,神情落寞道,“或许是吧!”
谢泠月转眼明白,面露可惜。
实在想要搞些小动作的沈镜漪,抬眼看向沈渊渟,眼中满是挑衅,桌下的脚却有意无意地轻轻蹭着。
沈渊渟神情淡然,接过沈镜漪递来地汤,“谢谢妹妹。”
“不必说这些。”沈镜漪撑着头,和沈渊渟方才的语气如同一辙。
沈渊渟自然听懂沈镜漪话中地意思,轻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