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沈镜漪如同往常般前往东院主屋。
沈行之还在修养身子,沈镜漪只是简单地同他说了一番最近沈家的事情,果不其然沈行之听后十分愤怒。
沈渊湛竟然扔出去那么多庄子给徐恒安,这让沈行之十分恼怒,沈家的处境愈发难堪。
沈镜漪连忙开口安抚沈行之道:“父亲不必太过担心,徐公子既然已经算是沈家的一份子,自然不可能一点忙都不帮,眼睁睁看着沈家被众人嗤笑的。”
沈行之看着沈镜漪道:“你有把握徐公子会出手吗?”
沈镜漪点点头:“父亲,你放心有兄长在,不会有很问题的。”
至于沈渊渟身上的问题,沈镜漪并没有告诉沈行之,这些事情绝对不能传到沈行之耳中。
沈行之如今身子愈发虚弱,早已不能支持他忧虑过度。
说完正事,沈镜漪便叮嘱沈行之好生歇息,让下人好生照顾沈行之,说完便接着事情很多先行离开了。
刚出房间,沈镜漪便遇见匆匆想要尽孝的沈渊湛。
沈渊湛如今是隔三岔五便来尽孝生怕沈行之不给他留一丝财产。
沈镜漪主动跟他打招呼,直接了当的开口道:“昨夜兄长知不知道妹妹去酒楼了?”
沈渊湛神色一怔,而后讥笑道:“怎么?这种事情你还要同父亲说一声吗?”
“怎么可能?”沈镜漪听着觉得甚是有趣。
沈渊湛冷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勾当,你这个外人终究是外人,哪怕攀上外面的大树,也不知道能活多久。”
沈镜漪笑了笑:“多谢兄长警言。”
“哼!”沈渊湛冷哼一声便转身离去。
刚和沈渊渟碰面,便听他道:“碰见他了?”
沈镜漪看了一眼身后:“这个时间怕妹妹刚起来没多久吧,不如去找她聊聊?”
“你想怎么聊?”
“美色诱惑不行的话,”沈镜漪轻叹一声,“总归是有办法的。”
“也对毕竟你最擅长的不就是这个吗?”沈渊渟直接开口道。
沈镜漪笑出了声:“兄长就是这般看我的吗?”
“也不完全是。”沈渊渟恳切道。
刚走没多久,两人便碰到面色有些难堪的东阳,只见东阳嘴角抽搐一番,眼睛在沈镜漪和沈渊渟之间徘徊。
沈渊渟刚要说话。
“我知道是什么事情,去吧!”沈镜漪说着自顾自地继续向前道。
刚走没几步,便被身后的沈渊渟拉住:“今天早些忙完事情。”
沈镜漪微仰头故作矜持道:“再说吧!”
刚踏入后院,果不其然就碰见三姨娘正在教训沈清欢一夜未归。
沈镜漪走过去没等三姨娘开口便自顾自地坐下,随手拿起一旁的茶壶斟茶倒水,而后递过去:“三姨娘今日怎么发怎么大的火啊?”
三姨娘摆摆手让沈清欢离去,坐下道:“我哪日不得生气一番,不像你每日被众人围着,风光无限啊,沈大小姐!”
沈镜漪笑问:“是吗?听说外面都在传沈家没有一个正经孩子,唯有二房才是正经苗子。”
三姨娘显然以为沈镜漪道听途说,敷衍“哼”一声,沈镜漪却旁如无闻继续道:“不过我听人说,可是有人说谢家那位小姐才是沈家的亲生闺女,说的还有理有据的。”
三姨娘面色微变,攥紧手中的茶杯,手指都隐约泛白忍不住颤抖。
沈镜漪饶有耐心地递去手帕,柔声道:“姨娘怎么这般不小心,快些擦擦。”
三姨娘接过手帕将手心的茶水擦去,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你想说些什么?”
沈镜漪盯着她许久,而后一字一句道:“我确实之前身份龌龊难得上台面,府上的人都知这件事情,父亲也是知道的,只怕三姨娘也是知道的,毕竟是能从那里洁身自好出来的,我想三姨娘也不会不知道的。”
三姨娘沉默不语。
沈镜漪便继续道:“当时牡丹楼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娘到底是怎么跌下楼的,我想三姨娘应该不用我重复一遍的。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和三姨娘商量几件事情。只要三姨娘答应了,那么李家那边,沈家这边,所有的事情我都会紧紧闭嘴。”
三姨娘垂着眸子,眼中的情绪交加:“如果我不答应呢?”
沈镜漪渐渐失去耐性:“那你可要想清楚,二妹妹那里本就算得上上嫁人,但是倘若她的母亲出了一些名声的事情,只怕二妹妹也不好过。”
“原来你竟然这般蛇蝎之人!”三姨娘双眉紧皱,看着她的神情复杂。
沈镜漪可没有心思继续同她在这里讨论自己究竟是怎样的人:“三姨娘到底是怎么样的?是不是怕害了自己儿子?还是说三姨娘是怕我的母亲会找你的事情?还是说母亲同三姨娘之间真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三姨娘本就有些遮不住情绪的神情彻底崩溃,厉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真的不知道吗?”沈镜漪道,“那你为什么会害死我娘呢?为什么大夫人会对你一点惩罚都没有呢?你和大夫人之间有很大的秘密是不是?”
三姨娘面色一遍几乎是下意识的辩驳道:“不是的。”
“你是大夫人的贴身丫鬟?”沈镜漪突然发问道。
三姨娘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越是这样就越是让沈镜漪兴奋,沈镜漪原本只是猜测,如今是十拿九稳了,为什么三姨娘能让大夫人出手帮助沈清欢的亲事,甚至私下编排沈渊渟还不被责罚。
三姨娘攥紧衣裙,声音颤抖道:“我没有得罪过你,清欢也没有得罪过你,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苦苦逼我们呢?”
“你当日在母亲面前给我下绊子的时候,就已经得罪过我了,”沈镜漪彻底放下伪装,冷声道,“要怪就怪你生的儿子太好了,做的事情一件又一件都拦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