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崭新的板车停在院子里,刘管家指挥着下人们把竹子制作的车厢放在板车上,池堂见状连忙过去帮忙。
“刘叔,您也受了伤,抬重物这种事叫我们就行。”
刘管家擦了把汗,“没事,这点小伤,不过是被瓦片蹭了一下脑袋而已,皮都没破,只是肿了一点,都不算什么事,池兄弟你去忙吧!”
池堂却还是帮着把三个车厢放好,又帮着把整整齐齐的草垛垫在车厢底部,又拿了几张厚厚的类似草席的垫子铺在草垛上。
刘管家摸着厚厚的垫子叹息,“这么好的麻筋垫子本该卖个好价钱的,现在却可惜了。”
池鱼擦了擦上走过来,“刘叔,这个车厢怎么是竹子做的?”
刘管家解释道:“小娘子没跟着跑过商不知道,竹车厢便宜,还比木头车厢轻了太多,对牲畜负担小,而且竹子防水性透气性很好,即便破损了也能很快修补好。
咱们这庆州盛产竹子,来往商户大多数都用竹车厢,那纯木材车厢都是官老爷用的多。”
池鱼大开眼界,看看旁边自家驴车那四面漏风简陋的只能叫做车棚的东西,记忆里是池父用山上的木材自己慢慢做的,又重又笨跟个粗糙的窝棚似的,确实还不如这竹车厢。
池鱼越看越觉得不错,询问刘管家,“刘叔,这个竹车厢还有吗?我想把这驴车也换上,我家这个四面漏风有跟没有没什么区别。”
刘管家点头,指挥两个下人去抬,“这种车厢曹家多的是,都是老爷跑商的时候让人仔细打的,即使闲置了也保养的很好。”
池鱼点头致谢,见刘管家一直忙忙碌碌没个休息,忍不住多劝了一句,“刘叔,你停下来歇息一会儿吧,你从进来水都没喝一口,小心身体。”
刘管家闻言一愣,苦笑了一声,“丫头,不是我不想休息,而是不能休息,一停下来就会想到我那苦命的儿子,还是忙点好啊,忙起来就不会想东想西了!”
池鱼沉默了,白发人送黑发人是这世间最悲惨的悲剧之一。
出门逃难衣着光鲜亮丽也是不行,那不明摆着有钱让人来抢,池堂又指挥着家里会针线活的婢女缝出好几身简单的粗布麻衣外罩衫来,看着灰扑扑的套在最外面才安全。
池鱼在旁边提醒,让别忘了制作绑腿,翻山越岭的没有绑腿可不成,到时候腿疼的走不了路那就完了,而且绑腿能防止虫叮蛇咬,是远行必备的物品。
池堂这才恍然大悟,他就说总觉得忘记了什么东西,想起绑腿,又让婢女拿了半块麻布过来,自己亲自动手裁剪。
忙忙碌碌一整天,光是制作干粮烤饼炒面就颇费了一番功夫,还要整装行礼缝制衣物等,差什么东西还要冒着危险去废墟里刨,忙的人晕头转向。
见天快黑了,池堂也不是什么黑心资本家,让家里的下人吃完饭就赶紧休息,明天一早再继续。
院子里燃烧了一簇高高的火把为大家照明,众人也不勉强,吃完东西勉强洗漱后就休息了,刘管家本来想安排人守夜,毕竟有几段墙倒塌了,怕不安全而且还要防止着余震。
池鱼兄妹给驳回了,说是两人还不累今夜两人来守,顺便趁着火把光亮继续洗洗涮刷,刘管家本不同意,却被担忧至极的儿媳孙子牵回去了。
池鱼想到自家小侄女夏夏,他们兄妹俩晚上还要搞点地下活动,这小不点也不好安排。
正常来说夏夏在古代的身份是曹父的孙女,现在曹父因为受伤昏昏沉沉的睡着,整个曹家正经的主子只有夏夏一个小小姐,下人们都争相照顾她。
但无奈夏夏好似没有古代的记忆,对池鱼兄妹俩黏的紧,谁来都不给抱,非要待在两人附近不可,没人陪就自己玩玩具能玩一整天,根本不理那些争相讨好的下人。
幸好小孩子电量有限,担惊受怕了两天,晚饭天黑之后这娃就连连打呵欠,池鱼把人哄睡之后就交给了古代大姐的婢女小翠照顾。
小翠小心翼翼的抱着孩子去了院子最中间布置最好的帐篷里安睡。
这个古代的大姐池鹭有两个婢女,一个是跟去池家后来回家探亲一直没回来的婢女小红,一个就是这个小翠。
小翠虽然服侍池鹭,但大多是做针线活之类,没怎么贴身照顾过这对母女不太了解夏夏的性格,所以池鱼也不怎么害怕露馅。
本来曹夏这个小小姐还有一位奶娘照顾,地震之后那位钱奶娘倒是无事,说了一声担心儿子就回家了,到现在也没回来,曹家正乱着,也没人追究这位钱奶娘,不过这倒方便了池鱼三人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