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翠柳镇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有人甚至直接累瘫在地上,但大家稍微安心,起码在翠柳镇要待到明早,休息的时间还很充足。
池堂提醒瘫在镇口的一伙人,“大家先别忙着休息,缺什么该买什么赶紧去买,再晚集市收摊了。要买牲口的几家先派个人过来点数。”池堂想着要是买的多应该能跟骡马集市的老板讲个价。
曹父把车帘子掀开,招手池堂过去,“池哥儿,翠柳镇骡马市的东家跟我是旧识,以往曹家的好些牲口都是从翠柳镇买的,这个牌子你拿着,东家应该会给点面子打个折扣。”
说完曹父又加了一句,“这事你亲自带人去办。”
池堂会意,接过刻着曹家标记的牌子就带着要买牲口的人去了,刘管家留在原地张罗大家。
翠柳镇离北槐县城不算远,自然也属于震区,房屋倒塌的情况也很严重,路面街头有一半被废墟掩埋,不过明面上却没有尸体,想来是镇长已经让人处理了。
不管多小的地方有个主事人总归是好的,也就北槐县城衙门都团灭了,偌大县城找不出一个可以管理事务的官员。
本来还想着翠柳镇或许能住店,但看翠柳镇比北槐县城小那么多,坍塌的情况同样严重,刘管家也死了住店的心,在镇子口附近找了一个空旷的地方驻扎下来,街头巷尾都有几口水井没被掩埋,应该能用。
曹父咳嗽了几声挣扎着掀开车厢的帘子,有些茫然且伤感的看着同样沦为废墟的翠柳镇。
老天爷不给人活路啊,怎么就这样了?
驻扎下来后,顾不上休息,人们陆陆续续的进了镇子,镇子上的东西到底比县城便宜很多,震后再贵也比不上县城的贵死人,他们早就预备着来翠柳镇添置家当了。
还有几人往镇子深处的住宅区域走去,心里期望着亲戚没事,最好能跟着一起走。
池鱼和小翠没去置办东西,倒是刘管家的儿媳杨氏跟儿子去了,两人只能在废墟上捡了些木头碎片当做柴火先架起锅。
先烧点热水让刘管家伺候着曹父洗漱了,他们这些人也能擦擦身子洗洗脚解乏,等会儿人多起来就更不好洗了。
曹父一直躺在车厢里所以没出汗,不过用条毛巾擦了擦脸和手脚就完了,见刘管家忙个不停,叹口气让人赶快去歇着,不用总伺候着他,他一个残废没他们赶路的人累。
刘管家闻言眼眶一红,转过身擦了擦眼泪先去把药罐炖上才去休息。
池鱼见刘管家年纪一大把还操心这那的,担心人累坏了,和小翠先把刘管家要用的热水准备好才去洗自己的。
用草席在角落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池鱼跟小翠先换着进去擦洗身子,一人在外边望风烧热水,最后才进去去把头洗了,足足烧了五六锅的热水才洗完。
本来小翠不想洗的,只说给池鱼烧水望风就行,但是被池鱼推着催促着进去洗了个干净。
“现在人不多,有柴有水,这是洗澡的最好机会,等之后路上想再洗就没什么机会了,一路脏着多难受啊,快去快去!”
最终小翠拗不过池鱼,还是进去洗了,其实她更想坐着休息来着。
池鱼坐在草席棚子背后,用毛巾把头发擦的半干后用剪子修剪了一下狗啃一样半短不短的头发。
刚才洗头的时候她就用剪子把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变长的头发剪到了齐肩长,感觉脑袋都轻了几斤。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修剪成贴脑袋的碎发,想想就凉爽方便的多,可惜她怕被当成罪犯异类。
池鱼叹气,这个时代真是干什么都不方便!
见头发干的差不多了,池鱼才把剩下的头发扎成低马尾,刚好一指长的一把,轻便的很。用头巾把头发包裹着才从草席棚子后面出来。
见小翠洗完有些扭捏羞耻的不敢从凉席里出来,池鱼把毛巾递给对方,“用这个擦干的快些。”
有几个回来的妇人见池鱼和小翠就这么洗完了,眼睛一亮,也学着人搭起草席开始烧水洗澡,毕竟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小翠不敢多耽误时间,她一个没有嫁人黄花大闺女在这种地方洗澡已经很跌破心理防线了,拖着半干的长发直接编起了辫子。
池鱼看小翠那长的离谱的辫子咂舌,这是养了多久的头发?
待小翠整理好,又拉着夏夏这个小不点洗洗涮涮。
还别说,小孩子就是快,一会儿就洗好了,还不费水。池鱼怕小孩子生病,洗完直接把人放在车厢里,不敢放在外面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