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借着地震的借口赶快跑到南方躲起来了,家业再重要也没人命重要。
南方氏族根深蒂固,这些龙子凤孙的势力反而没那么大,不管怎么说南方暂时比北方来的安全。
翠柳镇骡马集市的主家谭老板做生意那么多年,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这种皇家内部倾轧龙子凤孙夺嫡的行为,一个小老板怎么掺和得起,赶紧跑路才是正理。
池堂想着真是王朝末年天灾人祸一起来,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只能快点逃了,逃到南方才能喘口气,逃的慢了被封锁在北方只能变为这些王爷皇子争权夺利的炮灰。
池堂沉声道:“幸好咱们动身的快,但还是不能耽搁了,得尽快出庆州延州,过了大江才能稍微放心。永王如此正大光明不加遮掩的聚集钱粮兵马,估计北方很快就会乱起来。”
大江是大岳国这中原腹地横贯东西的一条江水,类似于长江黄河,把大岳国分成南北两边,北边王朝控制力比南边强,南边多氏族门阀和朝廷对抗。
曹父被骇的面青唇白,多年的阅历知道池堂说的不是假话,他身为这支队伍的主心骨,此刻只能全力支撑池堂的做法才有一线生机。
见池堂和曹父说了好一会儿话,池鱼就把热汤热水给他留好,见池堂脚步沉重的走过来没有一点喜色,疑惑道:“哥,快来把饭吃了好好洗漱一下,热水给你烧好了,你怎么好像心事很重?”
池堂摸了摸池鱼的脑袋,郁闷的叹息,“小鱼啊,还真让你说中了,北边要乱了,咱们得快速逃命。”
池鱼闻言抿抿唇,神色有些无奈,“这是迟早的事,自从咱们穿到这边我就预备着这些天灾人祸的发生,不管怎么说事在人为,我们走的早肯定能逃过的!”
语气坚定中,池鱼想着自己的超市空间,起码他们还有一份底气,大不了昧着良心不再管其他人,找个深山老林先躲一段时间。
池堂也是奔波了一天疲乏的紧,躲在草席棚子里好好的洗涮了一遍,长头发也顶着小翠不可置信的眼神一剪子剪了,还让池鱼帮他剪短,然后拿小剃刀全部剃了变成光头,反正光头头发长得快,最多一个星期就能变成板寸了。
经过一天的赶路,池堂实在受不了这古代男性长长的头发,不仅热还又脏又臭难打理,变成光头大不了学贝爷在沙漠把头部包起来,别人问起就说头上有伤这样愈合的快,若是官府追问实在不行就说是寺庙俗家弟子还俗的。
反正池堂是不想再顶着这厚重的头发受罪了,外人的眼光哪比得上自己舒服重要。
众人歇脚的营地这边亮着火光热闹了大半夜,回来的男男女女都抱着往后可能没有那么好的条件,都尽量烧了点热水擦身子洗漱,柴火就在镇子里到处乱捡建筑木材的碎片。
翠柳镇有些住的近的人家被吵醒,往窗户口远远的骂了几句,看营地人多倒是没敢出来找麻烦,只能气闷的翻身睡觉。
很多人心里却抱着疑惑,倒也不是没听说是北槐县城出来逃难的人,只是都不相信罢了,这群人怎么就那么确定有瘟疫?
万一没有呢?怎么就敢抛家舍业的走啊?
秋收时节过半,但还有些晚熟晚收的庄稼粮食没收,翠柳镇的人也都指着这晚收的庄稼再赚上一笔弥补损失,前阵子听说南边有蝗虫过来,但这秋收都快结束了也没见什么蝗虫,想来这老天爷还是顾念着这庆州的老百姓的,不会让人没了活路。
或许是经过谭家的这一吓,曹父心情不好身体也跟着恶化起来,半夜竟然发起了烧,还是刘管家睡之前照例去看一眼曹父才发现的,腿被砸断受了重伤,再加上心理打击发了好几次烧,曹父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池鱼被池堂叫醒,知道来龙去脉池鱼赶紧把超市空间里的退烧消炎药拿出来给池堂让送去,之前在曹家的时候池鱼就给曹父吃过退烧消炎药了,谎称是池父在打猎的时候自己研究的消炎药,曹父吃起来药效很不错,谁承想今晚竟然又反复了。
温大夫也被吵醒,帮着把了半天的脉,最终叹口气说;“之前吃的那种很特殊的药丸效果不错,只是老曹心里压着事又受了重伤,而且他本就大受打击身体虚弱,这连日奔波到底还是有些吃不消,可这等时刻也没办法好好修养啊!”
池堂很是愧疚,“早知道我就不该把谭家的事告诉义父了,我一时心烦意乱就没憋住话。”
也是他大意了,之前看曹父精神头不错,没想到古人的身体不比现代人。
温大夫发问:“什么事能让老曹变成这样?”
池堂把谭家的事告诉了温大夫,也把自己关于永王的推测说了,他们一行人到底还是要有个年长且阅历丰富的人帮着拿主意,池堂也怕自己只和池鱼商量把事想岔了,温大夫历经世事又读过书,是代替曹父拿主意的最好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