驶出翠柳镇后车队后面默默的新跟了三辆车,一辆牛车一辆驴车,更有一辆人力拉车。
牛车驴车上装的满满当当,人在旁边跟着走,人力车上也装满了东西,更有一个老妇坐在上面,除了拉车的青壮年男子更有一个妇人和两个孩童紧紧推着。
池堂看见后没有说话,没有表示接受还是拒绝的意识,先让他们跟着吧,能坚持下来就成。
只是池堂看着那辆人力车头皮有些发炸,他不是没有同情心的人,只是这种情况只能顾好自己,这种人力车不说跟不跟得上,就是跟上了没有旁人帮扶根本走不了几天,别说跟着南下了,能出庆州就谢天谢地了。
池鱼有些闷闷不乐的捶着自己的小腿,昨天没什么感觉的小腿今天有些酸胀,看来就算绑了绑腿就她这体力想要长途跋涉还是得锻炼。
最让她难受的还是脚底板有些疼,越走越疼,她知道自己的脚运动负荷超了,但没想到两层鞋还是不能减缓这种疼痛。
刚才池堂起床后的光头果然引起了注意,他用池鱼提供的很透气的白色衬衫裁剪好形状,像贝爷那样把自己的脑袋包裹了起来,面对别人七嘴八舌的询问和不赞同只说之前脑袋受伤现在伤口越来越肿,只能剃光叫池鱼看看严不严重,顺便上了点药。
饶是这个合情合理的说法还是让队伍里很多人不能接受,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池堂正值丧期怎么能剃头发呢?
“这可不行,哪有剃光头的,又不是要出家当和尚……”
“就是,这简直就是不孝!受伤了也不能剃啊!”
“脑袋哪里肿了?真是好别扭,我儿可不能跟着学……”
池堂真是觉得这些人咸吃萝卜淡操心,又不是剃他们的头,管那么宽,池堂还没说话池鱼就对着那些说闲话的人怼了回去。
“关你们什么事?我哥爱剃不剃,剃光了正好凉快不行吗?这都外出逃命了还管孝不孝的事,你们孝顺?怎么不带着老爹老娘的骨头上路,把老人家扔在北槐?
我可是知道有些人连亲爹亲妈都不管,把人扔在老家就自己逃命了,这就是孝顺?”
池鱼噼里啪啦一顿输出,把议论的人说的脸色谄谄,嘟囔了两声不敢反驳。
池鱼早就发现了,队伍里有些人就是贱嗖嗖的,不被骂两句说嘴两句就是管不住自己,如此池鱼可不会再跟他们客气,毕竟现在是车队的人有求于曹家和他们兄妹。
众人不敢再跟池鱼吵嚷,扭头去做自己的事,只是私底下却议论池鱼一个姑娘家嘴不饶人,性子不柔顺,将来不好找婆家,长得再漂亮也嫁不出去。
池鱼不知道大家私底下的议论,当然也不在乎,就是知道了也只会冷呵几声说一句我谢谢你的赞美,老娘还不想嫁呢!
池堂被妹妹维护,感觉身心舒畅,他家小鱼还是很护着他这个亲哥的,感动!
有人不赞同却也有人眼睛一亮,几个半大小子羡慕的看着池堂的光头,他们也想把头发剃了,肯定很凉快……
刘管家的孙子刘学文刘大郎也拉拉自己爷爷的衣角,憧憬的看着池堂道:“爷爷,我能不能也把头发剃了,赶路的时候好热!”
刘管家还没说话,他的亲娘杨氏几个巴掌打在刘大郎脑袋上,直把人打的晕头转向转圈圈,“剃个屁,你这不孝的玩意儿,敢把头剃了老娘把你给剃了,闲着没事就去推车,一天天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杨氏的丈夫也就是刘管家的儿子刘全,跟着曹壮读了很多年的书,也是肚子里有墨水的人,在家经常教儿子读书习字,杨氏也跟着听了一些,只知道剃光头是不符合孝道和读书人的礼仪价值观的,她还想儿子将来考秀才当大官,剃什么光头?
不远处身着儒衫捏着书册读书的张大驴子心安理得的等着自己的老爹和二叔一家子伺候,一派儒雅的坐在驴车上,听见这边的动静嗤笑一声,真是商户贱民出身不懂礼仪,没规没矩,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种不孝的人要是还在北槐他得带人把人抄了,再让其佩戴枷锁游街示众不可,也就是现在可惜了。
不远处的池堂不明所以的打了个冷战,摸摸脑袋,难道是剃光头身体不适应有点冷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