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圣母,救不了每个人,尤其是在这种危险的境地下。
要怪也只能怪那些贼人,怪这世道,反正怪不到他们这些举家逃难的人。
那人看着可怜,但万一是陷阱呢?
就凭着这个万一,没有人想冒险。
“越往下走世道越乱了,大家吃饭睡觉都注意点陌生人,也不要乱发善心。
连马车都被抢,咱们这些骡牛驴可跑不快,要是被抢了就真没活路了。”快速奔逃的时候,池堂出声提醒。
“池兄弟放心,咱们你还不清楚,什么时候不警醒,什么时候乱发善心了,咱们肯定注意!”
后边的赵家大声回应,更后边的张家也出声附和。
因为有可能抢劫贼人的威胁,众人一心赶路,直走到傍晚时分才停下休息,若不是怕牲口受不住还能再走。
现在大家逃了差不多一个月的难,早就锻炼出来了,累了就坐会儿车再继续走,不会跟不上步伐。
“池兄弟,我看这儿还是不安全,要不吃过晚饭咱们再赶一会儿的路?
不用跑,慢慢走就是。”危险悬在头上,有人实在不放心上前跟池堂商量。
池堂失笑,“张大哥,现在知道主动赶路不用我催促了?”
张大牛和三个儿子挠着头笑,“这不是习惯了么,走多了路就没那么累了。
再说那贼人抢劫的事我们实在不放心,想着还要走远一点儿才行。”
“行!
如果夜色不那么黑,咱们再走一会儿。
慢慢走就行,也找个好地儿睡觉休息,不然我怕牲口吃不消。”池堂想了想点头。
张大牛跟三个儿子喜形于色,转身去通知其他人了。
池鱼亲自给自己的驴子喂了水,看大家喜不自胜的样子忍不住吐槽。
“之前让大家连夜赶路,一个个抱怨的不行,现在不用说就主动的不行,习惯真是可怕!”
池堂跟刘管家的儿媳杨氏架起锅烤饼,队伍里的其他人家也一样。
之前的干粮吃的差不多了,现在要烤新的,不然每顿不好解决。
总不能顿顿都起锅煮饭,尤其是在这干旱饥荒的地方,能吃干粮就最好吃干粮。
听了池鱼的话道:“那是因为之前虽然紧急,但没有刀架在脖子上的危机感,现在大家亲眼目睹被抢劫的人,自然害怕起来。”
池鱼帮着调面糊,偷偷往里面放了不少牛奶鸡蛋还有白糖红糖,烘烤的时候闻起来香的不行。
池堂动作停住,一个弹指差点敲到池鱼脑门,幸好被她躲过了,“池小鱼!
你是想死吗?
放这么多牛奶和糖,不怕别人闻不出来是吧?”
池鱼心虚眨眼,做捧心撒娇状,给池堂恶心的不行。
“干粮太难吃了,多放点牛奶红糖才好吃,不然入不了口,你看夏夏每次吃多嫌弃?”
旁边的杨家果然被吸引过来问,“池兄弟,你这放了什么?
怎的这香?
俺都要流口水了!”
都是煎饼子,怎么自家没那么香?
旁边几家也被吸引了询问,眼睛好奇的看着池堂手里棕红色的面饼子。
池堂说谎不打草稿,“放了几个鸡蛋,从北槐带出来。
,一直舍不得吃都要臭了,现在不是赶紧用了。
还有几小包红糖,也怕回潮生虫,这次是一次性用完了,本还想着带到南方慢慢吃呢!”
王狗蛋家的弟妹陈金花闻言大笑,“哎呦,池兄弟你这可不行!
哪有放到现在的鸡蛋,没臭都是你好运,你还想吃到南方?
红糖回潮怕是没密封好,哎呀,你这糟践东西!
你看看我家的糖,现在一点没潮,这才能吃到南方呢!”
陈金花拿出一小封用褪色红纸包裹着的糖,密封的严严实实,看起来封的很精致,一看就是没准备打开的东西。
池堂勉强笑着,说之后好好学学,眼神忍不住的刮在旁边偷笑的池鱼。
有人叹息,“你们兄妹俩就是不会怎么过日子,既要节省也要会算计着日子,可不能这么糟践东西了,下次不会的来问就是。”
还有人夸张的心疼,“到底是从小失了娘亲教导,那池老爹虽说会打猎,但哪里会过日子?
家里又没个女性长辈操持家务,这兄妹可不是这么粗着了。”
话题慢慢扯歪,池堂跟池鱼尴尬的继续烤面饼子,不再参与话题。
有人却突然打破了平静,是卫家的李老太,“唉,我看池小子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就没娶个媳妇里外操持着?
这可不行,要赶快相看啊,家里家外有个知冷知热的日子才能越过越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