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鱼也觉得周老太的话很有道理,怎么之前不烧突然就烧起来了?
而且有些难民那么顺理成章的就想来抢劫自己这个车队,也太丝滑了吧?
除非这种事那些人以前就干过……
跟在后边的温大夫叹口气,赞同周氏的话,“周婶子说的不错,怕是有人故意防火想趁水摸鱼,不知道害了多少人……”
穷生奸计富长良心,都是一个穷字闹的,尤其是这灾荒年间。
为了那几文钱几口饭,很多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想活下去太难了。
这怪那些人吗?
当然是要怪的,但更多的是要怪这世道,老实人很难活下去啊……
王得金恨恨的开口,“这该死的贼人,这场大火没个几天几夜停不下来。
要是万一烧到了旁边山上,这天干物燥的烧上个把月都有可能,完全是不给人活路啊!”
王得金年轻时见过山火,那恐怖的景象他毕生难忘,因此对引起这场火灾的人很是痛恨。
车队里有人附和起来,心里庆幸自己等人多走了几个时辰的路,要是被大火拦在了北边过不来,那才是真的完了。
车队众人走走停停,就这么赶了一夜的路。
晨光大亮后就停在了一处路边,实在是走不动了,而且有些人的伤口也要再处理一下。
“小鱼,你的碘伏还有吗?”
池堂见有些人的伤口被木棍划破见了血,用碘伏消消毒才能好的更快。
池鱼满是疲倦的靠在车厢上,昨晚赶路她被小翠叫进车厢休息,但肩膀实在疼的厉害只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现在憔悴的厉害。
“还有很多,这瓶你拿去用吧。不要省着,反正开封了很快就过期。”
池鱼忍着肩膀的疼痛,龇牙咧嘴的把一小瓶东西递给池堂。
池堂见池鱼实在疼的厉害,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她的伤口,青紫一片但幸好没怎么肿起来。
“怎么伤的这么厉害?
你还说只是砸了一下,这是冲着要你命的砸吧?”
池堂很是生气,早知道应该多补几刀给那个贼人。
池堂真相了,但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我去问问温大夫有没有什么能用的金疮药!”
说完池堂就跳下了骡车,不给池鱼说话的机会一下子溜老远。池鱼无奈的闭上嘴,她想说昨晚温岚已经送过了。
碘伏杀毒消菌的效果很好,谁的伤口破皮都被池堂用棉花擦了擦。
不过不多,大多数人都鼻青脸肿的,破皮的伤口不算多。
最严重的王狗蛋为了救爹被难民用削尖的竹棍在脸上还有手臂上划了几道比较深的口子,尤其是手臂上那道,又长又深很是恐怖。
温大夫医术不错,这里没有缝针的条件,昨晚就给王狗蛋上了特制的金疮药包扎好,今早重新消毒后再上金疮药就行了。
王老爹因为王狗蛋的舍命相救,又看王狗蛋身上脸上的伤痕,难得心软了一下,贡献出前天掏的两个鸟蛋煮了给王狗蛋吃。
王狗蛋捧着温热的鸟蛋,像是被热气熏了一下红了眼睛,这还是爹第一次对他这么好!
赶紧低下头掩饰住要掉的眼泪,王狗蛋一嘴吞下两个鸟蛋,有些腥气的鸟蛋在他嘴里却很是美味。
吃完后王狗蛋对着王老爹和王铁蛋傻笑,脸上红褐色已经止住血迹的伤疤一笑之下有些扭曲,像是蜈蚣一样在王狗蛋黑黄的瘦削脸上。
王老爹和王铁蛋吓了一跳,见王狗蛋那么开心一点也不在乎脸上的伤疤,难得有些心虚的对视一眼,想着要不以后对狗蛋再好一点点?
这一路可少不了他。
刘管家昨晚很是勇猛,拿着大刀几个男人都近不了身。
倒是他的儿媳和孙子为了护住骡车被人揍了一顿,此刻鼻青脸肿的正在冷敷。
之前俩人还想拿鸟蛋或者热石子拿手帕包住热敷,被池堂赶紧阻止了,队伍里其他想这么干的人也被阻止了。
这种青紫或者肿起来的伤,两天之内只能冷敷,不然会更严重。
池鱼捂着肩膀下车走了一圈,发现虽然疼,但不印象走路才松了口气。
见队伍里有些人鼻青脸肿着一副惨状,忍不住上前询问温大夫,“温大夫,我看大家的脸肿的厉害,不知道芦荟胶能不能用?”
池鱼以前在网上刷到过说是芦荟胶和土豆片能消炎消肿,土豆她舍不得用,但超市空间里化妆品区域芦荟胶多的很。
温大夫一惊随即一喜,“能能能!
芦荟可以促进伤口愈合,还能让炎症减退,只是上路你还带着芦荟?”
温大夫来的时候只带上了药铺里的很多干药材,鲜芦荟这种东西根本想不起来。
池鱼眼神飘忽了两下,把在车厢里扣到一个瓷罐里的芦荟胶递给温大夫查看。
“这是我姐姐曾经用来敷脸的,来的时候我舍不得就戴上了。
她说可以美容养颜,是纯芦荟熬制的,温大夫你看看还能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