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林舟坐下，贴上江雨霁手背的瞬间，他脑袋宕机了。

刚才的种种作为瞬间在他脑子里过了一边，迟来的羞赧瞬间将他包围。

怎么就听到江雨霁去医院了就像是失了智一样呢，怎么就没想到他是来看望病人的。

啊啊啊啊！

他在江雨霁面前一定像一个傻子！

林舟在心里疯狂尖叫，面色却不显，在面对江雨霁外婆的时候，尽自己所能露出一个乖孩子的笑。

“外婆好。”

他乖乖开口。

“诶，你好呀孩子，谢谢你能来看我呀，不过耽不耽误你训练什么的啊，本来我也不想让雨霁来的，就是没多大事，可他非要来一趟。”

外婆也很高兴，拉着他说话。

林舟尴尬了，连忙说：“嗯，没事，今天正好放假。”

“是吗？那就好。”

她笑着说：“我们雨霁平时和大家相处怎么样啊，我知道他不太爱说话，就怕啊你们都不太喜欢和这种性格的人交朋友哩。”

江雨霁在旁边开口：“外婆……”

“诶，我问人家呢，你闭嘴。”

“好吧。”江雨霁悻悻道。

林舟还是第一次见他在一个人面前这样，很新奇，但是也乖乖回答。

“我们队员都特别喜欢他，他性格也没有那么差啦。”

才怪。

要不是在外婆面前，打死我也不会这么说。

林舟在心里吐槽。

外婆这么一听，顿时笑得开心：“那真是太好了。”

林舟看她笑了，也跟着开心。

突然，外婆对江雨霁说：“你去给我买一份楼下的馄饨吧，顺便给小队友也买一份，人家来一趟，不好好招待一下？”

江雨霁其实不太想去，他怕外婆单独和林舟说什么，但是不能逆着外婆，只好点头，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门。

林舟和他对视，江雨霁叹了口气，林舟觉得莫名其妙。

待他关上了门，外婆向上坐了坐身子，尽量与林舟平视，可她身体实在不好，这几个动作就已经很困难了。

林舟连忙上前扶她，外婆坐正，看着林舟的眼神里充满慈爱。

“你叫舟舟是吧，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外婆突然开口，林舟很惊讶，意外江雨霁的外婆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难道是看了微博之类的？

“当然可以。”

“好呀舟舟，好孩子。”面前老人的眼中似乎泛起泪花。“你肯定意外，我怎么会认识你，其实在你进房门的一瞬间，我就认出来了。”

“我？您为什么……”林舟意外。

“我把雨霁支出去，其实是想和你说几句话。”

“外婆你想说什么？”难道是让他多照顾照顾江雨霁？

“舟舟啊，我知道，你和雨霁是高中同学。”她双手覆上林舟的：“雨霁那时候啊，老提起你，每当那时候啊，就可开心了。”

林舟瞬间说不出话来了。外婆还在侃侃而谈，似乎在回忆，嘴角一直含笑。

“雨霁啊，是个可怜的孩子，他爸妈很早就走了，与其说是我带大他的，不如说，是他一直养着我。”

她的眼神变得伤感。

“我身体不好，雨霁啊，就从初中的时候开始一边学习一边打工。这孩子，特别苦，总是看不到他开心的样子。我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他成绩好，但是我总说，不用那么高要求自己，我怕他太累了。”

林舟握住她的手紧了紧。

外婆的脸上不知不觉有了泪，林舟连忙拿了纸巾帮她擦。

“谢谢你啊孩子。”她这声中不只是为这张纸道谢：“雨霁上了高中，突然就开朗了不少，开始给我分享趣事，里面最多说到的就是你了。”

“我？”

“是啊，他总说，和你打游戏，和你吃饭，和你上课。我很开心，他的眼中，也有了笑容。”

林舟听着，心脏被狠狠攥紧。

“他和我说，毕业了想和你一起打职业，拿冠军，还让我在电视上看他呢。”

说到这里，她突然停顿了，随后慢慢说。

“可是啊，我这副身体，真是不给力，他高二的时候，我得了个病，就需要手术，我本来啊，都不想做了，干脆走了算了，家里哪有钱给我做啊。”她回忆：“可是雨霁啊，他还是给我拿钱做了手术，我醒的时候，他一直照顾我，可我总觉得，他好像又回到了初中的时候。后来我清醒了不少，问他，手术的钱是哪里来的。”

林舟心里好像有了答案，不可置信。

“他和我说啊，他签了战队，现在是职业选手了，每个月有不少工资。”

果然，林舟的手瞬间攥紧。

“我当时挺开心的，就想到了你，问他，那舟舟也和你进一个战队了吗？”

林舟的嗓子已经发不出声音来。

可外婆说出的真相就是林舟所想的。

“他没回答我，但是我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你们没一起。”

“我……”

“别难过，外婆说这些也不是让你不开心的，前不久他和我说，他加入了你们战队，我比他都高兴呢。”

林舟连忙说：“我也很高兴。”

外婆笑意更深：“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外婆就是想说，我估计啊，也活不了多久了，就是希望你和雨霁，每天能开开心心的。”

“外婆你别这么说，你肯定能长命百岁。”林舟急的眼泪都出来了。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只是希望，我走之后啊，雨霁也能有一个一直陪着他的人。”

林舟直点头，外婆摸着他的脸。

“诶，好啦，雨霁等会该回来了，别这么难过，好吗？”

“嗯……”林舟哽咽，连忙擦干脸上的泪。

江雨霁回来的时候，林舟正在给外婆削苹果，两个人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好像只是正常的问候病人。他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