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稚见自己回来,立刻接过水灌了大半瓶,指着眼眶说“刚才楚恒唱那首应援曲的时候我差点哭了!啊言言他今天好帅啊,是不是?”
言思筝点头应着,目光却落在她额角沾着的碎发上,那上面还沾着一点不知从哪蹭来的亮粉,她脸上的红晕不知是激动但还是被风刮红的,言思筝只知道简稚今天很开心。
离场时已经入夜,海城的夜晚有些刺骨的凉,简稚还在兴奋地复盘刚才的演出,说楚恒的吉他solo比录音版更燃,说后排有个女生的应援口号喊得特别响。
言思筝跟在她身边踢着路上的小石子,耳机里放着《Sacred Play Secret Place》与身后渐渐远去的喧嚣形成奇妙的对比。走在地铁口时,她突然停下来指着对面的便利店说“要不要吃点东西?我请客庆祝你第一次参加音乐节!”
言思筝刚想摇头说不用,目光却越过她的肩膀,落在了便利店门口。
江澜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大衣,头发扎成低马尾,和之前在学校里碰面时似乎有些不同,她身边站着个小男生。男生穿着白色棉服看起来年纪不大,正昂着脖子跟她说话气鼓鼓的。
她们图书馆学习之旅结束了?
“你看什么呢?”简稚顺着言思筝的目光望过去。
许是自己目光过于直白江澜刚好抬头,视线与她撞了个正着。她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抬手冲言思筝挥了挥。
言思筝僵硬地抬起手回应,看着她转身拉着小男生重新进入货架区,她也和简稚进入地铁口,连帽衫的带子在随步子轻轻晃动。
简稚戳了戳言思筝的胳膊“认识啊?”
“嗯算吧,林清弦同桌。”言思筝似是想起什么,打开手机点开微信,林清弦的消息是半个小时后回复的,现如今早被顶到最低端,她滑动着屏幕,看林清弦回复的微信,还没点开对面发了一段视频,聊天框又重新被顶到最顶端。
林清弦回的简短,先是引用了言思筝一开始问得“到图书馆了吗”—“没有”,而最新回复的视频则引用在你觉得今天会下雪吗?点开视频只有树叶的沙沙声同着窗户外的路灯光,紧接着一条不会下雪映入眼帘。
林清弦在家,这个角度她在客厅自己画架的位置,忽然想到她没完成的画,林清弦会看自己的画吗?
言思筝摇了摇头,回复删删减减,单发一条我知道了显得很冷漠,但她和林清弦关系好像也没有好到可以说些别的话题,最后想了半天回了条“我也觉得不会下雪。”
简稚坐在地铁上昏昏欲睡靠着言思筝,而言思筝没再看手机盯着地铁玻璃上的自己,从黑暗中看的清晰的自己,抵达到有光处变得透明的自己。
她有些懊恼早知道今天起早些把画画完就好了,现在回家继续画好像也可以,但有些东西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