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林芸的怒火,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林绛的鼻子“闷葫芦?你知不知道她是你女儿!”
林绛被问得哑口无言,过了半天才嘟囔“那天也不能怪我们,清弦非要闹,她不肯吃小娟带的蛋糕,还把盘子摔了,吵得人烦不锁起来怎么办?”
“怎么办?”林芸的声音陡然拔高,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她那时候才八岁!你因为一块破蛋糕,就把她锁进那个连透气孔都没有的木箱子里!更不要说她不会说话。”
她想起那天打开箱子时,林清弦的样子,想起女儿抱着她脖子还安慰她,心就像被反复撕扯,“你知不知道箱子里有多黑?你知不知道这会给她以后带来什么影响,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你自己快活!”
男人被她的情绪逼得后退一步,眼神躲闪“你别说的那么夸张,就锁一会又没事,我是她爸我能害了她吗?谁知道你回来得那么早……”
“没事?”林芸冷笑,泪水模糊了视线“要是我那天公司安排的出差没有取消,清弦说不定就……”后面的话她不敢说也说不出口,那个木箱子狭小又密闭,八岁的清弦在里面待上多久,就意味着要承受多久的恐惧和窒息。
“你现在知道你是她爸爸了,林绛我告诉你你不配。”林芸慢慢平复下来,声音里只剩麻木的冰冷“从清弦不能说话开始你话里话外就嫌弃她,从你出轨开始,你就抛弃了这个家。现在签了字,从此我们跟你再也没有半点关系。”她说完转身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书,每一步都走得坚定,那些被辜负的,被伤害的,都随着这一纸协议彻底封存在了过去。
她喝了口凉水,声音渐渐平稳下来,却带着一种彻底的决绝“办了离婚手续时,别人都说我狠心,说他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可我和清弦为什么要为他的错买单,当时离婚后我才发现她这么多年还在外面赌博,欠了一屁股债,我为了能和他离婚,承担了一些债务,我也拒绝了他的抚养费,我知道不狠一点,清弦早就被他毁了。”
林芸说到林清弦,眼底泛起一层浅湿“每次别人说她不会说话,我都想着如果我工作不忙,我早些发觉林绛的不对劲,清弦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让她也能像别的孩子一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我后面一个人带她,总怕给她的不够多,看着她现在这么优秀,又怕她因为不能说话受委屈,有时候夜里想起来,都觉得对不起她。”
言思筝起身轻轻拍了拍林芸的后背,心里满是心疼。外人只看到林芸把林清弦培养得有多优秀,却没人知道那些“优秀”的背后,是林芸无数个夜晚的担忧,别人随口一句“不会说话”的感叹,在林芸心里,却是针扎似的疼,那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她总是有愧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