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到晚餐结束，言思筝跟着林清弦往楼上走。走廊的壁灯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她看着林清弦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心里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又滚。走到她房间门口时，她终于鼓起勇气，伸手轻轻拉住了林清弦的衣角。

林清弦停下脚步，转过身时眼底带着几分意料之中的温和。言思筝的脸颊瞬间热了起来，连耳尖都红透了，她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只能盯着他的领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你……心里有数吧。林清弦？我是真的觉得你现在不适合谈恋爱，你……”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顿了顿，手指攥着她的衣角更紧了些，才继续小声说“实在要谈恋爱，可以告诉我吗？”

空气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她能感觉到林清弦的目光落在她的发顶，她的心跳越来越快，连攥着衣角的手指都开始微微发抖。

林清弦知道言思筝已经到底了，再不给予她回应，她就要泄气了，看见林清弦点头，言思筝恢复一开始的样子站在房间门口“我说你心里有数嘛，好了好了晚安了。”

直到言思筝关上房间门，林清弦看着禁闭的房门，在心底道了一句晚安。

隔天午休的铃声刚落，教室里还弥漫着粉笔灰和黑板上的字迹值日生还没来得及擦，言思筝正起身出去吹吹风，班长朝她喊了一嗓子“言思筝，班主任叫你去办公室。”

她本是摸不着头脑，但抵达去办公室路里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大致知道是因为什么事了，不过原以为昨天的事，早就随着他们提交的检讨翻篇了，她便没再把这事放在心上。

言思筝走进办公室时，才发现陈默也站在办公桌旁，昨天头昂着有多高，今天就像丧失斗志一般垂着头，校服领口皱巴巴的，平时张扬的眉眼都耷拉着透着几分局促。

“言同学，坐。”班主任指了指桌前的椅子，语气温和“昨天的事，我问了同学们，知道了大致的事情，知道他们不仅起哄，他还口不择言说了些话，这不能只靠一份检讨就完了。”

言思筝刚坐下，就听见班主任转向陈默“陈默，你自己说说该怎么做。”

陈默的头垂得更低了，喉结动了动，过了几秒才抬起头。他的脸颊泛着红，眼神避开言思筝的目光，落在办公桌的绿植上，声音有点闷“言思筝，对不起。”

班主任轻轻敲了敲桌面“看着同学的眼睛说，态度要诚恳，平时我是怎么教育你们的。”

陈默深吸一口气，终于转过头直视着言思筝。他的耳尖红得厉害，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校服口袋，语气比刚才清晰了些，却带着明显的不好意思“昨天是我不对，不该带头起哄，我不该拿你的的私事开玩笑，给你造成困扰了真的很抱歉。”

言思筝愣了愣，没想到老师会特意找她来，还让陈默当面道歉。她看了眼陈默抬头对着班主任道“老师他只给我道歉吗？昨天可不止拿我的私事说了。”

班主任笑着点点头“自然，已经和林清弦同学道过歉，本来想让你们一起，但男孩子好面子嘛，而且林同学忙着回去刷题就…”

言思筝盯着陈默缓缓开口“老师现在开始好面子，那之前做这件事的时候，说这些话的时候就应该要知道有现在这个结果，当然我姐姐都接受了，那我也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