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只是想帮你,难道看着你被人欺负,我还得装作不知道?”他顿了顿看着言思筝泛红的眼眶,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带着强势“我只是不想让你…”
“不想让我什么?你今天回来就为了说这些吗?”言思筝终于转过头“那我告诉你,我从来没觉得委屈,他说的就是事实啊,我就是克死了我妈妈。”
言晟猛地拔高声音“言思筝你是这样想的吗?”
“我有没有这样想重要吗?大家都这样说啊,你不也这样想吗?”
话音刚落,清脆的巴掌声让言思筝的脸顿时红了,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窗外的虫鸣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林清弦站在玄关,脚步从一开始的顿住而立刻上前将言思筝拉在身后,她没办法说话,所有的情绪都凝在那双清亮的眼眸里,那层怒意灼得人不敢直视,眼底却又裹着一层薄薄的红,是疼,更是对言晟不分青红皂白动手的失望。
她抬起手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一遍又一遍地比着手语,指尖对着言晟,重重向下一压,再张开手掌左右摇了摇——这是“过分”,重复了一次又一次,动作又快又急,带着无法言说的愤懑,仿佛要把满心的委屈和愤怒都通过这手势倾泻出来。
楼上卧室的抽屉里,她拿出备好的碘伏和棉签。林清弦让言思筝坐在床沿,自己蹲在地上轻轻打开言思筝的手掌,指甲因为用力而剜出来的血痕,她眉头皱得更紧,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眼底的心疼都要溢出来了。
她蘸取碘伏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对方,棉签擦过皮肤时,还会下意识地抬头看一眼对方的表情,确认没事后才继续。涂完药她又用干净的纱布轻轻裹好。
处理好一切,她想起楼下冰箱里有冰袋,能帮着消肿。转身前她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在便签纸上飞快地写着。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声,每一个字都写得用力,写完后她对折了两次,深吸一口气才打开门下楼。
言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神色。烟灰缸里已经积了几个烟蒂,他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周身笼罩着一层低气压。林清弦走到沙发旁,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只是将手里的便签纸轻轻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便签纸上的字迹清秀却带着力道,只有一句话“这件事因我而起,小筝是被牵扯进来的,我没有立场指责叔叔,但我想,对最亲的人动了手是最不可原谅的,无论因为什么理由。”
她放下纸条后,没等他反应,便径直走向厨房,拉开冰箱门拿出冰袋,用干净的毛巾裹好,转身时依旧没看沙发上的人,脚步匆匆地上了楼,只留下言晟盯着那张纸条,指尖的烟灰悄然落在了深色的沙发套上。
言思筝从被林清弦拉到房间一句话都没有说,林清弦将裹着冰袋的毛巾敷在言思筝脸上,言思筝抬手推开冰袋。
“为什么要管我?林清弦我不需要你管我,你应该讨厌我,和所有人都一样,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林清弦,你不要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