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弦刚从浴室出来看着椅子上做的笔直的言思筝，眉眼不自觉弯了弯走到她身边，毛巾搭在自己手上问她怎么没有换睡衣。

言思筝本坐在书桌前的书桌椅上，胳膊肘撑着扶手，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椅面纹路，听到动静的言思筝她下意识抬眼望去，瞬间便定住了神。

林清弦浴袍的带子松松系在腰间，勾勒出纤细却不失柔韧的腰线。乌黑的长发还在滴水，发梢的水珠顺着脖颈滑下，落在浅色的浴袍领口，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又顺着锁骨的弧度缓缓滚动，最终隐入衣料深处。

她大概是刚擦过脸，脸颊泛着自然的粉晕，像被水汽蒸透的蜜桃，透着水润的光泽。

哑巴女神是林清弦在学校的代号，她不太喜欢，以往言思筝只知道林清弦漂亮，是那种清爽让人看着舒服的好看，可此刻这一眼却让她突然想起了语文课本里“出水芙蓉”四个字，原来不是文人夸张，是真的有这样不染尘埃的鲜活。

她的睫毛被水汽打湿，变得更加纤长浓密，垂眼时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眼尾带着未褪的湿意，显得格外柔和。

平日里清亮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水汽，像盛了半汪清泉润得人心头发痒。

言思筝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下移，落在她露在外面的小臂上。皮肤是那种透着瓷感的白，被热水洗过后泛着淡淡的粉，细腻得看不到一丝毛孔，水珠沾在上面轻轻晃动。

浴袍的袖口有些松，随着她抬手擦头发的动作，露出一小节皓腕，腕骨线条柔和，转动时带着说不出的美。

言思筝脑海就一句话：林清弦已经美的不像凡人。

空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混着水汽的湿润，清甜又干净。

林清弦似乎没料到她会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动作顿了一下，抬眼望过来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随即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嘴角梨涡浅浅，像春风拂过湖面，漾开细碎的涟漪。

就是这一笑让言思筝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猛地回过神，脸颊唰地红了，赶紧转回头假装继续看桌面，可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还想往那个方向瞟。

刚才那一眼的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和以往所有关于林清弦的记忆都不同，没有刻意的修饰，没有紧绷的防备，只有洗尽铅华后的纯粹与柔润，像刚从清水中撷取的芙蓉，带着露珠的鲜活，不染半分尘埃。

她的指尖微微发烫，心里乱糟糟的，连带着刚才莫名的情绪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像有小鹿在胸腔里轻轻撞着咚咚作响。

“你…快穿睡衣啊。”言思筝结结巴巴的说着。

林清弦擦着头发的动作顿了顿，瞥见言思筝猛地转过头，眼神里带着点她看不懂的慌乱。

她本没多想，平时洗完澡，她都是直接在卧室换睡衣，言思筝在这儿也不过是多了个人，没必要特意避讳。于是手里的毛巾随手搭在椅背上，指尖已经撩开了浴袍的系带，准备换上叠在床头的睡衣，动作自然得像呼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