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弦的想法得到林芸的支持后，她起身离开帐篷，帐篷外的火光跳跃着，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岩壁上忽明忽暗。

林清弦从背包侧袋里摸出随身携带的便利本和笔，这是她用来和听力正常却不懂手语的人交流的工具。

她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打破了山洞里的宁静。言晟正低头拨弄着篝火，火苗被他挑得更高，火星噼啪往上窜，映亮他沾着泥污的指尖。

林清弦把写好的本子递到他面前，纸上的字迹清秀“谢谢叔叔。？”

言晟抬眼扫了一眼，往火堆里添了块干柴。过了几秒他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被雨声衬得格外低沉“嗯。”依旧是惜字如金的模样。

林清弦没停下笔，翻到新的一页，犹豫了片刻，还是写下了那个藏在心里许久的疑问，递过去时指尖微微有些发烫“您和小筝之间？”

言晟看到那行字时，动作明显一顿，脸上惯有的平静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他盯着纸面看了半晌，火光映在他眼底，看不清情绪。

林清弦心里有些忐忑，怕触到他不愿提及的往事，刚想翻过这一页，却见他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些“好像不是特别好。”

短短七个字倒是没有出乎预料，她低头写下“有什么话都可以直接说。”

言晟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往火堆里又添了些柴，声音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悲伤“我明白，但没办法。”提到这个言晟的眼神暗了暗，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带着点沙哑：“不应该是这样的，我做的不好。”

林清弦心里一动连忙写下“那就去做好，言总能这么快就认输吗？先从把这些天拍的照片给她寄过去吧？或许你过去亲自给会更好。”

言晟转头看她，眼底的暗沉散去了些随即又摇摇头“算了，我怕她…”

“不要害怕，如果你们之间都不愿意面对那才最可怕，小筝其实很好懂的，言叔叔，你试一试，结果会给你答案。”林清弦认真道又低头在本子上画了个小小的笑脸递给他。言晟看着那个简单的笑脸，思考良久点点头“谢谢。”

篝火依旧噼啪作响，雨声哗哗不绝。两人就这样，一个写，一个说，偶尔言晟看不懂某些字，林清弦就用手比划着辅助，交流算不上顺畅却异常平和。

林清弦又问了些关于言思筝的小事，言晟都一一作答，话依旧不多，却没有丝毫敷衍。她渐渐明白，言晟不是冷漠，只是不擅长用言语表达，就像他对言思筝的关心，或许从未挂在嘴边，却藏在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位置上。

林清弦合上本子，往火堆边挪了挪，感受着火焰带来的温暖 ，也在想，此刻言思筝会在听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