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感真实得不像话。言思筝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掌心的纹路,感受到她轻轻抚摸自己头发的力道,感受到她说话时气息拂过头顶的微痒。
言思筝哭得更凶了,眼泪浸湿了林清弦的衣服,却不管不顾,只是紧紧地抱着她,像是要把这么多年缺失的拥抱都补回来。她能闻到林清弦身上淡淡的香味,能听到她平稳的心跳声,能感受到她说话时胸腔的轻微震动,这一切都真实得让她不敢相信。
房间里的空气安静下来,只剩下言思筝压抑的哭声和林清弦温软的安慰声。阳光透过蕾丝窗帘,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投下温暖的光斑,那些曾经的沉默、疏离和遗憾,似乎都在这一刻被眼泪冲刷干净,只剩下失而复得的珍贵和温柔。
言思筝哭了很久,直到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她看着林清弦被泪水浸湿的衣襟,有些不好意思地吸了吸鼻子,却还是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林清弦的嘴唇,像是在确认这一切不是梦“林清弦,你真的能说话了?不是我的幻觉?”
林清弦看着她眼底的水光和难以置信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眼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声音清软又带着点笑意:“不是幻觉,小筝。以后,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发语音,听你的烦恼安慰你,还可以跟你一起聊天,一起吃完晚餐去楼下散步消食,像其他姐妹一样。”
言思筝看着她的笑容,看着她眼底真实的温柔,看着她说话时清晰的唇形,心里的狂喜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忽然想起刚才那些大胆的念头,脸颊瞬间又红了,连忙从林清弦怀里退出来,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可心里的另一种情绪,却比刚才更加强烈。
林清弦能说话了。
林清弦会温柔地喊她的名字,会安慰她,会拥抱她。
那么那些藏在心底的、不敢说出口的喜欢,那些想弄乱她、想独占她的念头,是不是……也有了一点点可能?
但她的情绪在又听见姐妹两个字后而冷静下来。
姐妹这个身份,太规矩,太疏远。只能以家人的名义依赖,不能肆无忌惮地靠近,只能分享日常的琐碎,不能倾诉心底的感情,只能看着她对所有人温柔,不能独占她眼底的视线。
她想起苏晓戳破她心思时的笃定,想起自己频繁冒出来的想念,想起那些想弄乱她、想靠近她的大胆念头,想起刚才听到她说话时,那份压过惊喜的、想保护她的冲动。这些都不是妹妹对姐姐该有的心思,是藏不住的喜欢,是想跨越界限的渴望。
她想要的不是“姐姐”这个称呼带来的庇护,是林清弦只对她一人的纵容,是她眼里只映着自己的模样,是能光明正大地牵她的手,是能告诉所有人“我喜欢她”,而不是只能在心里偷偷描摹她的轮廓。
这个念头像颗滚烫的石子,落在心底,烫得她脸颊发红,心跳加速。她偷偷攥紧了林清弦的衣角,指尖微微发颤,心里的声音愈发清晰而坚定:她才不要做林清弦的妹妹,她要做能和她并肩、能被她放在心上、能共度余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