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瑟琳娜原本只是想诈他一下,并未察觉到昨晚有什么异常,“威廉骑士……发现了什么吗?”
“威廉他……发现了你是个女人。”
瑟琳娜心里顿感不妙。
“不过,西比尔小姐,您别担心。他问我的时候,我只说了,您曾经救过我,仅此而已。其余的事情,威廉并不知情。”
“哦,那也还好,”瑟琳娜刚想松一口气,突然又感觉有些紧张起来,“对不起,我并非有意想要说您朋友的不是……不过,您的那位朋友,他应当不会把事情说出去吧?”
“这您绝对放心!”雷蒙德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威廉虽然表面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他绝对是个可靠的人,我可以用我的名誉,向您、向上帝做此保证!”
“里弗克罗斯先生,您不用那么激动,我愿意选择相信您——尽管您刚刚才说过,我总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雷蒙德感到有些窘迫,然而他越想解释,就越说不出话来,甚至都有些憋得脸色通红起来。
“得啦!”看着雷蒙德的样子,瑟琳娜也不打算再逗他。
“那么,里弗克罗斯先生,我再告诉您一个秘密如何?”
雷蒙德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从来没敢想过,西比尔小姐居然会在今天来跟她分享些所谓的秘密。
“其实,瑟琳娜并不是我的名字。或者说,并不是我的本名。”
“那您现在想要跟我分享的,就是您的名字吗?”
“是的,”瑟琳娜点了点头,“我的本名,时间太久,我自己都已经记不清楚了。只是最开始的时候,人们都叫我西比尔——那就是我的名字。”
“西比尔?”
雷蒙德喃喃道。
“西比尔……瑟琳娜·西比尔……您是说,西比尔才是您的名字?”
瑟琳娜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不是作为姓氏的‘西比尔’,而是作为名字的‘西比尔’?”
“是啊,里弗克罗斯先生,”瑟琳娜笑了笑,“您这是怎么了?我说的话似乎不难理解吧?”
“啊,并不是,西比尔小姐。只是这个名字,似乎并不十分常见。”
“那倒是,毕竟,这不是一个很有英格兰特色的名字。”
而是一个非常有希腊特色的名字。
只不过,这句话,瑟琳娜没有说出口。
“可是,您既然有自己的名字,为什么还要用一个全新的名字来示人呢?”雷蒙德对此感到十分不解。
“那就是其他的故事了。等我从安特卫普回来,再讲给你听——有机会的话。”
正在此时,房间的房门被敲响了。
“西比尔先生,您在里面吗?”
房门一直在被“咚咚咚”敲着,约翰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
“是约翰在外面吗?”瑟琳娜换了一副粗嗓子回应着门外的声音。
“是的,西比尔先生。舅舅要我来叫您下楼用餐了。”
“好的,约翰,帮我转告费尔南多先生,我马上就会过去。”
得到了瑟琳娜的回话,约翰就先下楼去了。确认约翰的脚步声已经完全消失之后,瑟琳娜才继续跟雷蒙德讲起话来。
“那么,时候也不早了,里弗克罗斯先生,我要稍微整理一下,先去和几位先生一同吃饭了。”
瑟琳娜刚想拿起手中的袋子,从里面拿出蓍草酒,却突然想起刚刚她已经给雷蒙德拿走了两瓶。
“对了,里弗克罗斯先生,还要感谢您,帮我把乔装的胡子塞进去了一些。”
“那你确实该为这件事感谢我,西比尔小姐。对您来说,叫别人看破您的乔装,恐怕会有些麻烦吧?”
雷蒙德拎起怀里的两瓶蓍草酒晃了晃。
“那么,这两瓶东西,就当作报酬啦!”
“好的,里弗克罗斯先生,希望您早日痊愈。”
“您也是,西比尔小姐。”
雷蒙德刚准备要推开房间门走出去,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来。
“西比尔小姐,或许,您可以在没有其他人在场的时候,直接喊我的名字——我是说,如果您愿意的话。”
说完,雷蒙德就抱着两瓶蓍草酒溜走了,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直呼他的名字吗?
瑟琳娜的嘴唇蠕动着,轻声读出了那个名字:
“雷蒙德……里弗……克罗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