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瑟琳娜看了看那些料子,将其中的一匹挑了出来,“这匹印着迷迭香图案的不行,这匹料子我要拿去送给裁缝泰勒的新婚妻子。您知道的,迷迭香最是能见证幸福美满的爱情。”
听到瑟琳娜这样说,史密斯太太也不再推辞,高兴地选走其中的两匹。
“真的太谢谢您了,西比尔小姐,您帮可怜的约瑟夫治疗那么多次,却不收任何报酬,还送些这么好的料子给我们,我都不知道该怎样感谢您才是!”
“您也不必跟我这样客气,史密斯太太,我的药园可全靠您的照顾,还有史密斯先生打造的那些锋利的镰刀哪!”
提到药园,史密斯太太的脸突然涨得通红。
“实在是不好意思,西比尔小姐,您的药园里——确切地说,是在暖房里,似乎有几颗作物被我养死了。我也不明白,明明我都已经十分尽心照顾它们了……”
“哦,您说的是那几颗薄荷!我刚刚去药园看过,史密斯太太,可能正是因为您过于辛勤,薄荷这东西,最怕的就是您对它过于上心,它们喜水,却容易烂根,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大事,等到春天来了,我再种上几颗就是。”
“原来如此!”史密斯太太若有所思,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原来好心,有时候也会办成坏事。”
“正是这么个道理,”瑟琳娜笑了笑,“那么,我就先离开了,还要去给其他的村民分些布料,我们有时间再聚在一起,史密斯太太。”
“好的,好的,”史密斯太太赶忙帮着瑟琳娜将那些布料又收了起来,“不论怎样说,还是要感谢您,西比尔小姐。”
“不必客气。”瑟琳娜将口袋拿起来扛在身上,离开了史密斯家。
几乎是围着整个村子走了一圈之后,瑟琳娜才去了裁缝泰勒的家里,她轻轻敲响了房门,前来开门的确实裁缝泰勒。
“西比尔小姐!”裁缝泰勒见到瑟琳娜有些激动,“我前段时间还听说,您这段时间并不在威尔特郡,如今您已经回来了吗?!”
“是的,泰勒先生,我已经回来了,不仅如此,我还带来了些东西。”
瑟琳娜笑着,在泰勒家四处张望着,却没有看到他的新婚妻子的身影:
“您太太不在家吗,泰勒先生?”
“哦哦,在的、在的!”泰勒赶忙冲着里面的房间大喊了一声,“凯瑟琳,先别在里面忙啦,西比尔小姐来看咱们啦!”
被称为凯瑟琳的泰勒太太从房间里慌慌张张跑了出来,看到瑟琳娜之后,稍微迟疑了一下,还是跟她礼貌地打了招呼:
“西比尔小姐,您好,我似乎从未确切见过您的样子。”
“是啊,泰勒太太,在您和泰勒先生的婚礼上,我只是远远地坐在了一旁。我想您应该有所耳闻——我并不是天主教徒,所以不会跟您和其他人一同进入到教堂中,这应当是我们第一次这样正式地见面。”
“实在抱歉,西比尔小姐,刚刚没能第一时间来迎接您——我刚刚收到家里传来的信件,老家的弟弟似乎生了重病,所以我得赶回去一趟。刚刚我正在忙着收拾东西,并没有听到任何敲门的声音,还要请您原谅我的失礼。”
“您不必过分在意,泰勒太太,我这次来,只是想送些东西过来——就当做我送给您二位的新婚礼物吧!”
瑟琳娜将包裹拿了出来,那里面如今只剩下了三匹布,她3取出了印着迷迭香图案的那匹递给了泰勒太太:
“这是我刚刚从佛兰德带回来的料子,这匹有迷迭香图案的,我专门给您留了下来,希望迷迭香和司掌爱情的神能保佑您二位的爱情长长久久。”
泰勒太太小心接过了瑟琳娜手中的布料:
“这实在是太贵重了,西比尔小姐!”
“不必客气,泰勒太太,这些时兴的布料,我给村子里的每一位妇女都发过一匹,您已经是最后一位了。我就不打扰您了,请您继续收拾东西吧,我也要先回到家中去了!”
“那我就不送您了,西比尔小姐,什么时候有时间,欢迎您来到家里坐坐——当然,或许是我回来之后。”
瑟琳娜点了点头,离开了裁缝泰勒的家。
泰勒太太抚摸着手中的布料,眼神中有些恍惚和疑惑:
“这位西比尔小姐,一直是这个样子吗?”
“当然,”裁缝泰勒点了点头,“西比尔小姐一向是这样的慷慨,凯瑟琳,你很快就会了解她的为人,她在村子里实在是一位德高望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