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怀娱见她那样子,只当她是心虚,高兴极了,“哼,不说话了吧。”
结果一回头,就看见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师妹。
“小师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游怀娱跑过去,不分由说地挽住了林恣容的手。
说着,她仔细打量着林恣容,最后惊奇地发现,“小恣容,你长高了诶!”
游怀娱用手比划着,“好像比我高了欸,姐……师兄,你看看,她是不是比我高了?”
五年之前,林恣容只比游怀娱矮一点,现在看来,倒是林恣容更高了。
叶辞认真地看了看,林恣容似乎比游怀娱高一点点,“好像是高一点。”
“真好,想当初小恣容只有这么高,”游怀娱比划着,手到了自己大腿的位置,“现在被我们养到这么高了。”
游怀娱比林恣容要大百来岁,虽然拜入师门晚,可她也是看着林恣容长大的。
林恣容五岁的时候就拜入王立群门下,王立群忙,师兄师姐们就把这个小孩儿带大了。
从五岁到十七岁,这十二年她经历了什么,无论是游怀乐、游怀娱,还是师兄们,都能如数家珍。
养大一个小孩,游怀娱不可能不骄傲。
“师姐,我现在已经长大了,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林恣容垂眸。
游怀娱嘻嘻哈哈地闭嘴了,她知道自己师妹好面子。
“进去吧。”叶辞笑道,说着,他推着游怀乐往院子里走。
静梅居里有一棵百年梅花树,这也是静梅居名字的由来。
梅花树下,落成一片星星点点的光影,有的投在青砖上,有的映在木桌上。
这一套桌椅也是用梅花树修剪下来的分枝做成的。
叶辞把木凳撇到一边,让游怀乐安稳停在桌前。
游怀娱一到桌前,就不停地从储物袋里拿东西出来,还一边介绍着。
林恣容看向一直沉默不语地游怀乐,突然冒出一句话,“师姐今天怎么不说话啊?”
她没问游怀乐为什么这么快就出关了,而且,修为瞧着似乎没有长进。
游怀乐同样的,一直在注视着林恣容,她笑了笑,笑容里有林恣容不想看懂的情绪,“很久没有见到你,不知道说什么了。”
游怀娱对游怀乐对周惊故很好这件事情一直耿耿于怀,现下听见她说话,只觉得她装模作样。
“嗯嗯呢,姐姐你可想小师妹了,想到和周惊故相亲相爱了。”游怀娱依旧充当着勤劳地搬运工,只是瓷盘放在桌上的声响变大了不少。
叶辞对周惊故没有任何意见,当然也不希望这对姐妹因为一个不想干的人有了嫌隙,“他到底是我们的师弟,怀乐作为师姐,理所当然要善待他。”
周惊故,是王立群的关门弟子——
去年王立群收徒时说的,和十几年前收林恣容为徒时说的话一样。
也是因为当年成为王立群的话,再加上林恣容拜入师门的年纪,才被昆仑弟子称作小师姐。
周惊故和林恣容一样,天生剑骨,可惜没有灵根,修炼不了,至多做一个不入门的体修。
不过王立群放话,如果周惊故有朝一日能够修炼,定然能成为这一代的领头人。
这话得罪了不少人,不说远的,他门下的弟子就有不开心的。
林恣容的天赋是所有人都看见了的,她十七岁就步入金丹。
纵观昆仑剑宗,历史上只有五个人的天赋能与她比拟。
十七岁的金丹修士,可不是地里的白菜,到处都是。
林恣容这一代弟子,她可是最早步入金丹的人。
那周惊故何德何能,能超越林恣容?
游怀娱对周惊故不喜,不仅是因为王立群的话,更因为他侵犯到了林恣容的利益。
她不仅是把林恣容当做师妹看,有些时候,更像是在养妹妹了。
“嗯呢。”游怀娱很勉强地点了点头。
如果他们都不喜欢周惊故,给他难堪,传出去到底不好听。
游怀娱知道这一点,可情感上很难接受。
“周惊故是谁?”林恣容问,“是哪个师叔的弟子吗?”
林恣容当然知道周惊故,这个人可是天道的宠儿。
周惊故没有灵根,却能超过钱玉言一众天才,成为年轻一代的领头人,要说没有一点气运在身上,谁会信?
林恣容恨周惊故吗?
很难说,这人的确没有做过对她不利的事情,也不像林秦州。
可是,有些时候,有的人存在就会给别人带来不幸。
当然,林恣容重来一遭,比起周惊故,她更在乎自己当年入魔的真相。
她不认为在没有外力的助推的情况下,自己能产生心魔。
还是那样的心魔。
三人一僵,他们都忘了小师妹并不知道她多了个师弟这件事情。
“周惊故是师父的关门弟子。”沉默一阵后,游怀乐主动开口。
游怀娱很是勉强地点头,“嗯。”
林恣容知道答案后,主动岔开了话题,“吃吧,好像快冷了。”
叶辞接过话口,“怀乐,这是你做的?”
他看着其中一份糕点。
游怀乐点头,“师妹喜欢。”
只有这碟糕点是她做的。
“难为你还记得小恣容喜欢什么。”游怀娱脸臭极了。
游怀乐转头,看向自己的妹妹,笑了笑,“怎么会忘记呢?你们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