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林恣容发现灰祀的头上多了一对毛茸茸的耳朵。
她的手上好像也飘着一层灰绒绒的毛?
聚集杀阵的灵气在此刻终于耗光,杀阵失效了。
灰祀蹿到了房顶上,她惊疑不定地看着林恣容,又颤颤巍巍地问了一遍自己的问题,“你是谁?”
没等林恣容回答,她注意到林恣容那怪异的眼神,连忙护住小傲,又道:“猫肉不好吃的!”
林恣容盯着她的耳朵,意味不明地问:“你也是?”
妈妈,我遇见变态辣!!!!!
灰祀的内心咆哮着。
她心惊胆战地看着林恣容。
小傲感觉到了灰祀的恐惧,忍着痛意轻叫出声,似乎在安慰她,“嗷~”
林恣容好心提醒,“你的耳朵露出来了。”
灰祀惊恐摸头,“啊啊啊啊——”
等她冷静下来后,小傲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于是,林恣容又出言提醒,“你的猫快死了。”
灰祀似乎又要尖叫。
“我有止血丹,你要吗?”林恣容实在无法忍受她那直击灵魂的尖叫声,只能抢先一步开口。
灰祀是个杂役弟子,哪怕是止血丹这种八阶丹药她也买不起的——杂役弟子的月例少得可怜,丹药价贵。
所以她在听见林恣容的话后,立刻轻轻一跃,跳到她面前,接过止血丹。
“呜呜呜你真是个好人。”小傲吃了林恣容的药后,明显好多了。
止血丹虽然只有止血的功效,但是用在小傲这种小动物身上,还能治疗它们的伤势。
小傲体型不大,丹药的作用也因此能立竿见影。
“它的伤好像是我布的杀阵所致?”林恣容面对灰祀的感激,恍惚间以为自己是什么救世主。
这时,林恣容才放下了戒心,认定灰祀不是被派来的间谍。
灰祀毫不在意,一是小傲没死,二来猫是自己闯进来的,怪不得林恣容,“那也是小傲自己乱跑,之前我把小傲放在房间里都会有人去打它。”
林恣容并不在意,她只好奇她的耳朵。
据她所知,昆仑是不招收妖族作为弟子的。
灰祀似有所感,慌张地捂住自己的猫耳,“什么耳朵,没有耳朵!”
小傲听懂了灰祀的话,也应和地叫着。
它可能是恢复了一点元气,直接跳到了灰祀头上,用身体盖住她多出来的耳朵。
“啊!”灰祀被压得头疼,但是没有挪开小傲,“收一收你的爪爪。”
林恣容看着她,“不解释解释吗?”
灰祀怂怂地,“我说这是装饰你信吗?”
林恣容轻笑一声。
灰祀垂下眼,她已经预见自己的命运了,说不定等会儿她就要收拾包袱滚蛋了。
不,可能都不能收拾包袱。
呜呜呜。
“时间不早了,你还不回去吗?”林恣容没想揭露这猫妖的身份,况且揭露了对她也没有任何好处。
她当然不在乎昆仑剑宗里面有多少妖,而且,就这样弱小的妖族,要是能把昆仑毁了,那可是会让人笑掉大牙的。
堂堂修真界第一大宗,居然能被妖族瓦解,说出去谁也不会信。
哦,前世好像就有一只猫妖拆了昆仑好几个山头来着,不过那个时候她正在亡命天涯,并不知道内情。
灰祀眼里迸发出惊喜,她把猫一把从自己头上薅下来,使劲把自己的猫耳按回去,“我这就回去,谢谢你好心人——小傲,快说谢谢。”
“嗷。”小傲还是害怕林恣容的,连看也不敢看她,只小声叫着。
已经化成人形的打工猫带着她那不知道是不是妖的猫快快乐乐地走了。
林恣容在她们走后,掐了个净尘决,院子里的猫血瞬间被打扫干净,只是空气中残留着血腥味儿。
*
“小恣容怎么还没来?”游怀娱坐在观众台上,迟迟没有等到林恣容,有些着急了,低声问游怀乐,“她还没回你消息?”
游怀乐摇头,并把她的玉牌打开给妹妹看,“恣容可能还没有醒。”
叶辞听见,也凑过来,小声讨论,“要不再给小师妹发条消息?”
游怀娱立即附和,“快发,还有几个人就到小师妹上台了。”
游怀乐依言,编辑了一条消息给林恣容。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过去了,林恣容还是没有回复。
游怀娱不禁着急,“小恣容知道她今天上午有一场比武吗?她会不会不知道啊?”
叶辞摇头,他昨天可叮嘱了林恣容好几遍,绝对不可能不知道的。
游怀乐想了想,“恣容可能是太紧张了,可能待会儿就来了。”
昆仑的弟子大会毕竟五十年才一届,这一届很多弟子都是第一次参加——永远不要低估人在紧张的时候会做出什么样的蠢事,每一届都有许多在五十年以前拜入昆仑的弟子第一次参加弟子大会。
他们之所以是第一次参加弟子大会,就是因为他们在赛前太紧张,把自己弄伤了或者错过了自己比武的时间。
比如太紧张睡不着,结果第二天醒来自己的比赛已经结束的弟子,他们在得知自己错过时间之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去求长老想要重新参赛,什么招数都用得出来,只要能重新参赛。
但是长老铁面无私,还罚他们去给药田浇三个月水。
林恣容这是第一次参加弟子大会,如果太紧张不想提前来也是正常的。
“可她也不该不回消息啊。”游怀娱想不通。
周惊故刚刚比完赛,顶着一脸青紫回到座位上,刚巧听见游怀娱的话,立即关切询问,“怎么了?谁出事了?”
他很应景地压低了声音。
游怀乐朝他笑了笑,“没事。”
“哦,要是有需要师姐要叫我。”周惊故没有纠缠,他看得出来他们不是很想说。
周惊故虽然是个热心肠,但是可能是因为吃百家饭长大的,做事很有分寸,不会瞎打听。
过了一会儿,到林恣容的场次了,可是人依旧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