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祀和猫都没听出异常,只以为许如微是太过生气了,特别是猫,完全没有听许如微说话。
林恣容伸手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汤,垂眸吹了吹,“那就祝你好运。”
许如微勉强挤出笑容,“希望如此。”
“别说话了,快吃。”灰祀看许如微连筷子都还没拿起,劝道。
许如微也依言拿起筷子,大口吃饭。
*
“你有什么想法,细细说来,不要隐瞒。”王立群和蔼地看着林恣容,脸上没有了怒气,显然是想开了。
林疏原也在,她坐在林恣容的对面,脸上看着平静多了,没上午那会儿说“朽木不可雕也”时的怒颜。
林恣容感到莫名其妙的,她不知道王立群在说什么,便道:“没有。”
王立群看似心平气和,但手上暴起的青筋出卖了他,“你对岁泣就当真没有一丝感情?真就不要了?”
林恣容喝了一口清茶,“不要了。”
话说着,她的右手又微微颤抖起来,杯子晃动着,里面盛着的茶汤险些跑出来了。
可林恣容像是没有意识到,她把茶杯放回到桌上,垂眸看着清澈的茶水。
林疏原看着她的手,眉心紧蹙。
她想不起来这个侄女的手有没有受过伤,似乎是没有的,“你的手怎么回事?”
林恣容看向自己的手,怔了一会儿。
怎么还会颤抖呢?
不该啊。
这是前世就有的毛病了。
林恣容在失去剑骨之后,没多久,手筋也被挑断了,自那时起,她就再也拿不起剑了。
每逢阴雨天,右手就会不自觉的颤抖。
可如今,她的手还拿得起剑,怎么会犯了老毛病?
林恣容想不明白。
“后遗症。”她看着自己的右手,低声道。
林疏原知道林恣容的本命剑断了,可从不知道她有什么后遗症。
林疏原不善地看向王立群,等待着一个合理的解释。
王立群也不知道,他只是听游怀娱提过一嘴,当时也没多想。
“后遗症?”王立群确认似地问,脸上的表情很是奇怪。
是林恣容看不懂的怪异。
林恣容点头,依旧平静,“嗯。”
林疏原脸色黢黑,目光凶狠地盯着王立群,“王掌门,是否该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王立群心虚地笑了笑,“受伤也是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林疏原拍桌,“我林家子弟可从没有失去过本命武器,更何况留下什么后遗症!到了你昆仑,怎么就是人之常情了?”
林恣容的眼睛逐渐泛起亮光,她可是最爱热闹了,这样的“八卦”可不常有,即便话题中心是她自己。
只是,林疏原却不让她这个当事人听了。
“小孩出去玩去。”一句话,就把林恣容打发走了。
林恣容一踏出书房的大门,里面的交谈声瞬间变大,像是吵起来了。
*
“姐姐~”
林恣容乘着仙鹤回静梅居,脚才落地,就听见了这黏糊糊的声音。
一听就知道是林秦川。
林秦川向来这样,在林恣容这里受了委屈,从来都不需要哄,没过一会儿自己就消气了,然后又周而复始地找林恣容。
林恣容不懂他,正如她不懂林疏原为什么会对她的后遗症有如此大的反应。
“我也想住进静梅居,理由是,我也没地方住。”林秦川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林恣容。
林秦川走后,越想越委屈,就叫人去打探住在静梅居的那两个弟子什么来头,发现这两人都是无家可归的之后,他瞬间就把自己哄好了。
林恣容没理他,开关门的动作很是流畅,没让林秦川寻着空隙钻进来。
“姐姐,你为什么不同意?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我改!”林秦川站在门外大喊。
林恣容回了房间,门一关,任由林秦川在外面怎么大喊大叫她都听不见。
林秦川的贴身侍卫庆好不知道从哪个旮旯冒了出来,愤愤道:“王爷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她不喜欢你,我们也不喜欢她!”
庆好是和林秦川一起长大的,他是独生子,完全不理解林秦川为什么执着于和林恣容相亲相爱。
在庆好眼里,林恣容的确是个天才,哪哪都好,只是她对林秦川实在冷漠。
林秦川在几年前就已经封王,离开了自己从小住到大的宫殿,搬进了王府。
“那是姐姐。”林秦川道。
庆好暗自撇了撇嘴,他可没觉得林恣容把林秦川当弟弟。
林秦川不愿意走,庆好就只能陪他一起蹲在门口。
虽然他不能让林恣容开门,但是可以陪林秦川聊天啊。
林恣容平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床帐,思绪却被拉回到了岁泣剑被她折断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