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不得这么破烂的弟子服。
特别是她的身上还穿着弟子服。
周惊故羞涩一笑,“我家里比较穷,这是我最好的衣服了。”
果然。
这周惊故比那个叫小七还要穷。
林恣容原本想问王立群难道没给他零花钱,转念一想,要是给了,他应该不至于穿成这样。
于是,林恣容忍了又忍,“去把外袍穿上!”
周惊故立刻跑回房,像一阵风,没等林恣容反应过来,他就穿上了外套站在她面前了。
顺眼多了。
林恣容心想。
“小师姐,我穿好了。”周惊故道。
林恣容没带话本子,正愁怎么打发时间,周惊故这个请求,起码能让她在三天以内都不会无聊,“在哪儿?”
她见识过刚入门的弟子的剑招,看个几遍就能叫人七窍生烟。
周惊故兴奋得差点蹦起来,他带着林恣容往楼下走“小师姐,往这边走。”
和周惊故玩得好的弟子大概有十来个,聚集在二层的甲板上。
他们围了一圈,都不拘小节地坐在甲板上,中间站了两名弟子,看样子是在比武。
灵船一共有三层,一层和二层都住满了,三层只住了十多个人,其余的房间都堆放着杂物。
一层和二层在船体最前面都有一块儿比比武台略大的甲板,而三层没有,最前面只有一个走廊,能直接从那儿跳到二层。
林恣容因为是最后上船的,才分到了三楼的房间。
“好——”
“没想到啊,梅钱你这小子居然藏了这么一招!”
“花宝,加油,干死梅钱!”
“好,这剑招使得好,但是我怎么就用不出来?”
和周惊故一起玩的,大多都是剑修,阵修、法修少,毕竟不是一路人,在一起玩也没有共同话题。
他一回来就撞上了最精彩的一幕,忍不住拍手叫好,“漂亮!”
观众听见他的声音,朝他看去,一眼看见了站在他手边的林恣容,“小师姐!”
说着,那些弟子纷纷站起来,就连正在比试的那两个弟子也停下,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林恣容。
林恣容微微颔首,随手掐决,就地变出了个椅子,“开始吧,谁先来?”
话落,林恣容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一弟子头脑发蒙,看向周惊故,挤眉弄眼。
‘什么鬼?你怎么和小师姐说的?’
周惊故不愧是他的好朋友,立刻懂了他的意思,‘我和小师姐说你们想要指点。’
‘啊?!!’
那弟子虽然是想见林恣容,但绝对不是想要得到林恣容的指点。
剑修有勤奋的,自然也有懒货,而这人,恰是一个不求上进的。
那人阴森森地笑了一下,对着林恣容开口,“小师姐,周惊故说他想第一个来。”
周惊故震惊地看向好兄弟,不过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会退缩的性子,见林恣容点头后,就自行站到人群中间,拿出了自己的配剑。
其余弟子也自动分开,围成一个半弧形。
“小师姐,《剑修入门一》第三式,请指教。”周惊故持剑躬身。
周惊故起势的那一刻,林恣容就皱起了眉头。
《剑修入门一》第三式是入门招式里最简单的一式,但同样的,第三式也非常刻板,每一招都不能有丝毫偏差。
而周惊故,每一次挥剑,都在林恣容的意料之外。
没有一个姿势是正确的。
她不明白,周惊故不是未来的天才吗,怎么连这最基本的剑招都舞得漏洞百出?
第三式舞完后,周惊故脸上出了一层薄汗,他站在那里,眼睛亮晶晶的等待着林恣容的点评。
林恣容却没有看他,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游走,“谁会第三式?”
一女弟子当即起身,“回小师姐,我前两日刚学了第三式,只是还不熟练。”
林恣容表示没关系,叫她来一遍给自己看看。
那女弟子点头,拿上自己的剑就走到了中间。
周惊故退到一边坐下,抬头看着她。
周惊故没发觉自己的剑招有什么问题,和他一块玩的多是今年才入门的弟子,第三式都还没开始学,见他能使第三式,自然大夸特夸。
久而久之,周惊故也觉得自己的第三式非常熟练了。
这也是他舞第三式的主要原因。
只是,女弟子的剑招比他好太多,只一眼,周惊故的脸就红了。
差距太大了。
这人的剑招平稳有力,不够流畅,每一次换动作的时候都会卡壳。
可也比周惊故这四不像好太多了。
坐在边上的弟子自然也一眼看出了差距,“花宝不愧是内门弟子,我现在第二式都才摸到边,她居然能使出第三式了。”
花宝,礼花薄,也就是这女弟子,她是今年刚入门的弟子,能在半年内学到第三式,除去天赋,还有旁人做不到的刻苦。
《剑修入门一》共有十式,弟子们往往都需要两到三年的功夫才能把整本剑招学完,礼花薄能在学习上课之余学到第三式,自然是刻苦的。
“师姐,请指教。”礼花薄收剑,气喘吁吁道。
林恣容给出了极高的评价,“不错,勤加练习即可,切记,不可心急。”
礼花薄笑颜如花,“谢谢小师姐!”
话落,她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了。
林恣容却看向周惊故,冷声问他:“你是哪年入昆仑的?”
周惊故不敢和师姐对视,羞愧难当,“三年前。”
林恣容嘴角扬起弧度,她什么也没有说,可就是能叫人看出她对周惊故的鄙夷。
“下一个。”林恣容扫视了一圈在坐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