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林恣容还是涂上了那味道非常难闻的药。
当晚,林恣容的脚踝就看不见一点红了,扭伤已经好全了。
为了继续留在红庄村,阮青打着报答的名号,第二天早上跑去了山上,说要打个野猪作为报酬。
当然,野猪还是打到了的。
只是他的腿被撞骨折了,一时半会儿也动不了了,更别说去却星城了。
“李儒,你这个废物真的是做什么都要出乱子!”林恣容捂着鼻子看李有良给阮青上药,一脸嫌弃。
李有良家收到了野猪,自然是要给阮青说好话的。
有了这头野猪,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时间他家吃肉买东西都不用避着人。
*
一个月后
“明日行动。”阮青进入房间后,立即布下隔音阵法。
林恣容本在艰难地给自己编头发,听见阮青的话,一下就把手松开了。
她心情愉悦地看向阮青,“这头发那就不弄了。”
她的声音听着很愉快。
阮青摇头,否定了林恣容的提议,“不行。”
这一个月来他们没发现红庄村有什么异常,一切都和普通村落一样。
只是,后山突然多了几具无名尸。
林恣容和阮青在暗中调察红庄村时,发现这些年有不少人陆陆续续搬走,搬走的大多是从前逃难时过来的。
值得一提的是,那些搬走之后的人,多数成了后山的无名尸——
这是他们的猜测。
因为时间基本上都对得上,人走了以后,后山或者村头就有了无头尸。
整个村子里也没有什么魔修的踪迹,妖也没有。
所以,如果明天不能揪出凶手,他们还要寻摸时间再来一趟。
这最后一天,万万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李哥哥,阿娘说吃饭了。”女童哒哒哒跑到阮青住着的房门前,先是敲了敲,才喊道。
林恣容听见声音,就知道来不及扎辫子了,随手扎了一个低马尾。
阮青从林恣容住着的房间出去,从背后弯腰抱起小孩,“知道了。”
女童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屋子——林恣容和她住在一间屋子里,阮青则是和她弟弟住一块儿——有些疑惑,但没有在意,不怎么有肉挂着的手环住阮青的脖子,细声细气地问:“姐姐也要吃饭。”
意思是她还要叫林恣容,但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害怕。
林恣容这一个月来所表现出来的脾气非常糟糕,生了很多次气,阮青无论做什么都会让她生气。
因此,女童才害怕自己说错话被骂。
阮青摸了摸小孩的头,笑道:“阿妹听见了。”
女童舒了一口气,接着就挣扎着要下去,“娘说今天吃~肉~”
阮青把她放了下来,转而拉起她的手。
李家的条件并不好,可是也处处透露出不对劲。
这家穷,房子都是漏水的,下雨天接水的盆都不够。
但与之相对的是,吃食上的奢侈。
肉几乎是天天吃的,镇上的昂贵的糕点也买得起,米面都是买的最贵的那一档。
据林恣容所知,凡人最重视自己的住所,如果有钱了,第一件事情就是修房子。
可这家人分明有钱,却不去修房子。
而且林恣容和阮青住在这儿那么多天,就没见到大人去镇上干活。
那些钱,八成来路不正。
说不定和那些无名尸有关。
“李儒——”林恣容怒气冲冲地从房间出来,头上罕见的一个装饰都没有,“我的簪子呢?”
她的视线忽然定在女童头上,眼睛瞬间红了,“你什么意思?”
女童头上有一支小簪子,是兔子模样的,隔着几米远去看,都能看见兔子的样子。
簪子看着就很贵。
“不是你的。”阮青解释。
女童摸上自己头上的簪子,小心翼翼地看向林恣容,“姐姐,这是哥哥送给我的。”
林恣容看着阮青,理都没理女童,怒气冲冲地问:“李儒,你什么意思?”
阮青没看林恣容,牵着女童的手,就要往客厅走去。
林恣容气得头发都炸毛了,女童看得清清楚楚,她扯了扯阮青的袖子,小声问,“姐姐是不是生气了?簪子不是她的呀?”
“不是。”阮青回答。
“李儒,你这个王八蛋,要不是我,你早就死了几百年了,居然把我的东西送给别人!!!”林恣容大喊着,话落,她就夺门而出。
门都差点给撞坏。
女童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怯怯地看向大哥哥,没再敢说话。
她怕大哥哥也被气走。
不过阮青像是不在意,带着她去了客厅。
木房子向来是不隔音的,林恣容的声音也不小,他们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大娘是热心肠的,见林恣容真的跑出去了,只见阮青走进来,便好心问:“小月一个人出去不会出事吧?”
在他们眼里,容貌姣好的李月只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女孩,不是一个强大的修士。
女人也紧张地问:“要不我去找她吧,她没吃饭就出去了,肯定要饿肚子的。”
阮青垂下眼,“不用。”
女人和婆婆对视一眼,看出阮青也有些赌气。
“小月毕竟是你妹妹,让一让她——”大娘话说到一半,就被阮青打断了。
“吃饭吧,她有手有脚,饿不着。”
说着,阮青牵着小孩坐到长凳上。